爱情巨轮说沉就沉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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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May 21, 2025 02:21:51 AM 爱情巨轮说沉就沉 PERMALINK COM(0)
《偷情》
  
戴希尔之所以人在明教,是因为家学渊源,而家学渊源的源头是曾祖辈想研究陆危楼家族收藏的中亚古籍。陆家收买学者的举措可以说是高瞻远瞩,后来陆危楼在张戈和一群波斯、汉族学者的支持下把明教变成了世俗化宗教,明教才能继续发展。
唐忌请到了年假,戴希尔也在放假。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戴希尔父亲的一通电话叫上了路。
他们一起骑马去天山。
唐忌问:“你爸妈喜欢什么样的人?我演一下。”
戴希尔说:“不重要。你很有名。”
唐忌:“……”
唐忌大叫:“……那不是很不妙了吗?!”
 
他们在深山里一个非常破落的村落见到了戴希尔的父母,这里根本不是阿里亚拉姆尼斯家族任何一个人的老家。他们家父系是波斯人,往上三代都和新疆人结婚,全拿中国国籍,似乎也没老家可言了。
令人意外的是,明教即将退休的右护法张戈也在这里。唐忌在圣墓山上班小一年,和张戈算脸熟。
张戈首先发言:“这座村子被一群自称原教旨明教徒的人占领了。”
戴希尔颇为稀奇地问:“这年头还有邪教?”
张戈不太凝重地点头。
唐忌:“……”
原教旨明教等于邪教的等式,你们这些明教成员是不是太认同了?
戴希尔的父亲接着发言:“我们已经皈依了他们,叫你过来是兼顾提供人质和发展下线,你在,他们更放心我们。”
唐忌:“…………”
戴希尔的母亲最后发言:“没想到你还带个人来,这位就是你现在谈的唐……”
唐忌一个激灵:“阿姨好,我不是唐忌!”
戴希尔的母亲注视唐忌腰上戴希尔的手:“那你是……”
唐忌大声:“我是小三来找他偷情的,大家一定要瞒着唐忌啊!”说着猛朝张戈使眼色。
张戈:“……”
戴希尔:“……”
 
原教旨明教的思想并不适合现代,尤其是认为人类是困囚光明的肉身囚笼,以及耕种、生育都有罪这些部分,不仅反人类而且严重阻碍社会发展。
打击邪教人人有责,张戈他们三个年纪大了不方便爬山,又要守着这个村子里信教的村民,等警察翻山越岭过来。戴希尔和唐忌两个将跟着邪教徒们前往另一个聚集点,在那里举行帮全家洗罪的仪式。
出发前有个小弟拿着影印本原教旨典籍过来问罪。
“明尊说过,万恶淫为首。”小弟翻着书说,这都学杂了。“你们长得不错,肯定找过女人吧。”
唐忌和戴希尔一起摇头。
“竟然没有?”小弟逼问,“那么看过黄片里的女人吗?”
他们两个继续摇头。
“那肯定想过女人的裸体吧!”
他们还是摇头。
“真没有?骗我没有意义的。”小弟震撼地问,目光仿佛在见证两个太监。
“一秒钟都没有。”唐忌信誓旦旦,“要是有过我就叽叽脱落。他也一样。”
戴希尔不是很想被安排这种毒誓,选择沉默。
“很好。”小弟保持震惊说,“你们是难得一见的贞洁信徒。”
好个贞洁。
唐忌不由开始回味戴希尔的床技,戴希尔不由开始复盘唐忌的黑历史。
唐忌朝戴希尔飞了个揶揄的眼神,戴希尔回以微笑。
 
他们两个被安排在出发前进行入教洗礼,不像基督教洒洒水,而是要净体,用人话说就是洗澡。待遇颇好,是个雪顶小温泉。既然是两个男的,邪教徒首领就让他们一起去洗。
“怎么办啊戴老师。”唐忌兴致勃勃地下水,“继续贞洁下去我们两个都要去见邪神了,不然偷偷破处吧?”
按照他们的习惯,放假应该是从早做到晚,再从晚做到早。就算是戴希尔,也觉得在假期的第一天,唐忌应该在他怀里,他们应该在家里,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过来。”戴希尔说。
唐忌扑过去,溅起一大片水花。他被抱住,抬头刚要亲戴希尔,两个人又猛地扭头。
“……”来送教徒衣服的小弟问,“你们这是……”
戴希尔平静地改抱为扶。
唐忌害羞地说:“我脚滑了,差点摔死呢。”
“哦哦!”小弟恍然大悟,“那池子底下是有点滑,你别打扰他洗礼,我下去帮你吧。”
“不了不了。”唐忌咬牙微笑,“现在我站稳了。”
 
两个人隐忍地洗了个战斗澡,换上一身纯白圣洁的西域衣服,据说为了方便只定制了最大码。戴希尔肤色很深,五官又很中亚,一下成了个彻底的异域人。而唐忌像裹了件大被套,裤腿就好比两个宽枕套,他晒不黑,白得亮晃晃的,风一灌人都要埋在凌乱飘飞的衣料里面了。
“波西王几和吹风小狗。”唐忌总结两人造型。
从平面上来说他只是比戴希尔矮一点、细一圈,但从厚度上来说他撑不起这个逆天衣服。
一想到厚度,唐忌不由瞥向戴希尔的胸肌。
他本来应该光溜溜赤裸裸地被这么好的胸肌压住或者埋住,又或者他应该开开心心地在这么好的胸肌上枕着或者啃着,总之他不该在这里像个晾被套的架子准备爬山。
张戈和戴希尔的父母来目送他们,戴希尔的母亲微笑问:“唐忌,和戴希尔偷上情了吗?”
“……”
在戴希尔一家人非常相似的笑意下,唐忌假装自己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说实话,如果之前只是口不择言,那从在池子里被打断开始唐忌就是真的很想很想和戴希尔偷情了。
他们徒步上山,同行的有邪教徒首领;刚才那个小弟,据说已经是使徒等级的教徒了,虽然唐忌也不知道使徒是什么等级;两个带刀的男人,邪教徒首领称他们为护法,一左一右。
唐忌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甚至不在乎用脚上不知道异到哪个域去的绑带拖鞋登山。笑话,他在唐家堡甚至能用高跟鞋登山!
路过一大丛高山野花,他想和戴希尔倒进去滚。
路过一处山洞,他想拖着戴希尔钻进去乱搞。
路过一块特别平的石头,他想……苍天,他已经想完了野战的过程!!!
戴希尔看过来,唐忌就瞥过去。人家谈恋爱都是眼神拉丝,唐忌的眼神能直接把戴希尔扒光。
天要黑了,邪教徒首领说:“扎营吧。”
四顶帐篷竖起来,唐忌眼睛一亮。
“你们两个不熟悉这里,两位护法一人陪一个。”邪教徒首领安排,“山上很危险,没事不要出帐篷。”
唐忌:“……”
受不了了,他现在就要把他们豆沙了,然后骑到戴希尔身上狂野驰骋。
戴希尔说:“旁边有人我睡不着。我一个人睡。”
他们僵持了一小会儿,邪教徒首领想起山脚村落里三个一心搞学术一看就很有钱的老头老太。之前老头老太们还说,戴希尔通过恋爱对象认识了西域知名霸道总裁还有一堆商人家的傻大儿,人脉超好的。既然戴希尔没要和同伴独处,他最后同意了,但又让戴希尔住最中间的帐篷。
一行人随便搞了点东西吃,唐忌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急躁地催促:“该睡了都睡吧早点睡。”
他硬咬压缩饼干的样子像嚼碎骨头的饿狼,使徒小弟不禁认真传教:“食欲和性欲都是暗魔的欲望……”
好不容易熬到大家进帐篷,又分配守夜。使徒小弟第一个守夜,他的室友,也就是本该和戴希尔一起住的护法守下半夜。
唐忌给自己的室友一口麻药,悄摸拉开拉链从帐篷后面钻出去,使徒小弟在外面打盹,唐忌蹑手蹑脚来到戴希尔帐篷后。
这边连口子都给他留着,唐忌扒拉进去,刚好让戴希尔抱住他。
“嘘。”帐篷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戴希尔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带着笑意,“别出声……”
尾音被唐忌吃了。
两个人尽量不那么水声黏腻地交换亲吻。

外面使徒小弟手肘一歪惊醒了,在打哈欠。
帐篷里,唐忌连骑带压地挤在戴希尔胸怀中,喘得很厉害,舌头却还在蛮横又柔韧地主动攻城略地。
戴希尔让他主导接吻,专心剥唐忌的衣服。
衣领落到肘上,唐忌百忙之中从袖子里挣出手臂,又着急地扯开戴希尔的衣襟,贴上饱满光裸的胸肌。戴希尔掌着他的腰腹,他就在炙热的抚摸里贴着戴希尔碾磨,他的腰简直比他的舌头还会纠缠。他要是一块橡皮,都能把戴希尔擦没了。
这家伙偏偏是越偷摸地来做他越兴奋,越不许他乱动他越忘形。戴希尔掐住他的腰,腾出一只手脱他胯上过分宽松的裤子。股肉捏在掌心里,唐忌整个人也热情地搡倒了戴希尔。
姿势翻倒,帐篷在晃。戴希尔捂住唐忌的嘴,趁他趴在身上,顺利地往下褪他的裤子。
外面传来使徒小弟轻声问话:“那个,教授,是有什么事吗?”
“整理睡袋。”戴希尔也轻声回答,“不是很睡得着。”
他说着话,手还在唐忌大腿上摩挲,把裤子推到膝窝。睡袋就压在他们身下,给他们绵软的垫底。唐忌舔舐戴希尔的手心,触感也很绵软。
使徒小弟问:“要出来聊聊天吗?我给你讲解教义吧。”
唐忌踢开腿上的裤子,又拽戴希尔的。他们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唐忌是一片溶溶的暧昧月色,戴希尔手指上金色的戒指圈氲着微光。
“不用……”戴希尔犹在回答外面,唐忌从戴希尔的手心啜吻到那枚戒指上,嘴唇轻柔得近乎婉约,手却在底下猛地握住性器,让戴希尔话音一顿。
他在戴希尔掌心里漏出一丝得逞的轻笑。
帐篷又晃动了一阵,戴希尔沉声说:“……我先睡了。”
使徒小弟只好继续独自守夜。

两个人都喘得很厉害。
唐忌被按在睡袋上,戴希尔的手握着他的后颈,指尖漫不经心地揉着耳后的嫩皮。唐忌被压得密不透风,用背脊感受山倾般的胸肌和腹肌起伏的轮廓。膝窝也被握着,腿被打开了。
“……没有套。”
戴希尔声音很轻,话语混在喘息里,鼻梁嗅进鬓发,像和唐忌咬耳朵。倒不是非要套,主要是没有润滑。说是这么说,戴希尔也没有停,手掌从膝窝里抚摸到腿根,揉上去握住股肉。
唐忌很不老实,屁股在他手里面扭,嘴巴还要火上浇油。
“……我想用酒。”沉重的呼吸和轻微的笑意比悄悄话还更分明一些,“……最后你……射深一点……”
也没有酒。
有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这种地方和这个小淫魔乱来。
戴希尔的性器沉甸甸硬挺挺地压在他股缝里,伸手到前面给他做手活,耐心好得可怕。另一只手从后颈揉到喉结,揉得唐忌低声呻吟。又给他两根手指,唐忌含住,舌尖放纵地舔进指缝里。水声夹杂鼻腔漏出的呜咽,若有似无的。唇舌湿热缠人,把手指越吮越深入,带着渴望与急色的暗示。
这张嘴不说话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很可爱。
唐忌在笼罩下,又或者是在掌握下。戴希尔温情小意,而他动弹不得,被迫安静温柔地沉在欲望里,就像一条浅水鱼沉进大海深处,压力让他的挣扎和迎合都柔若无骨。
甜美的驯服有故意的成分,唐忌一向变通得像翻脸一样快。他的腰与臀跌宕曲折地起伏,皮肤汗湿了,滚烫滑腻,头发垂落肩头,在睡袋上铺陈。戴希尔从他的耳朵亲到背上,总能亲到发潮的发丝,细细黏在肩胛骨上,比戴希尔的吻痕更蜿蜒。
唐忌快把戴希尔的手指吮出花了,唇舌的暗示实在挑战神经,戴希尔两只手都被他搞得湿黏黏的,底下抽手去股缝里开拓。
两个人都有些急躁,戴希尔又去抓握股肉,先抓到了唐忌的手。唐忌火急火燎地扒开屁股,戴希尔一边往里插入,一边托着锁骨扶起他,又捂住了他的嘴。
隔着帐篷,能听到外面使徒小弟打盹打出了呼噜声。
唐忌跪在戴希尔怀里,被戴希尔把着腰窝顶送。他双膝都要被顶得离地了,全靠着戴希尔的手跪稳。戴希尔也忍得久了,一下把他往死里弄。唐忌耸起肩膀,脸埋在戴希尔的手指缝里哽咽。他现在是一枝飘荡的芦苇,摇曳得身不由己。
戴希尔都不用缓下来观察他,他根本就是快活极了。他把体重交给戴希尔支撑,双手在他自己身上抚摸,从胸口爱抚到两侧腰线,手指扣进戴希尔的指缝,又倏忽抽走,有戴希尔还不够,他忙着伺候他自己。
戴希尔松开腰窝,先抓住他一只手腕,又连另一只一道拢进手中,让他两手抵在胸口,不许他独自胡乱地爽完。
唐忌吐槽过这叫拒食训练,每次倒也不见反抗。他困在戴希尔臂弯中,被顶得歪七扭八。两个人都汗津津的,贴在一起有种如胶似漆的黏连。
白皙的后颈折着,近在眼前,戴希尔俯首轻咬。
唐忌的脸往他手里埋得更深了,炙热急促的呼吸和难以压抑的呜咽都闷进掌心。

帐篷外传来露营椅带人倒地的动静,使徒小弟鼾声停止,吃痛唉哟了一声。
戴希尔放唐忌趴下去,抽出来让他翻了个身。
唐忌配合地翻过来,手臂和长腿同时纠缠上来,主动用戴希尔的嘴唇堵他自己的嘴。
外面传来倒水声,调收音机频道的声音,信号不太好,似乎是伊犁的夜间广播。使徒小弟打定主意要保持清醒了。
广播在说今夜天气很好,外面一定是天似穹庐,星空烂漫。他们两个在帐篷里轻轻地、悄悄地欲火焚身,煎熬得要死。唐忌分外难耐,十指不住地抓挠戴希尔的背肌。他的屁股很会吃,戴希尔的亲吻和揉弄渐渐都有些失控。
戴希尔也只能腾出手按住唐忌的腰,不让这个知名人渣小妖精发挥,如此互相熬着磨合一阵,才终于成功地放缓了节奏。
唐忌的眉梢眼角都是欲求不满,喘得像是很恼火。这种时候继续干他就好了,戴希尔把他双手扣到耳边,亲他,用胯打开他的大腿根,慢条斯理地往深处进攻。唐忌承受他又慢又深的碾磨,屁股又能自由发挥了,马上柔软缠人地迎合戴希尔。帐篷里动静小得只有压低的喘息声和水声,两个人别的做不了,只能极尽可能地贴在一起厮磨,亲热温存得简直不像他们在做爱了。
唐忌逐渐被堆积的快感吊得命悬一线,不由用腿夹紧戴希尔,小腿勾着他往身上一压再压。到最后唐忌脚趾蜷缩着,把两个人腹部射得乱七八糟的。
戴希尔越顶越用力,好像濒临失控,却又温柔地亲他额头,唐忌还没从高潮里缓过来,就连忙手脚并用挂紧戴希尔。戴希尔被他酥软地扒住了,来不及抽出去,拖着他的腰把他压到胯下,尽可能射得深一点。
在他们混乱的呼吸里,戴希尔捏住唐忌得逞的脸。
内射也射了,爽都爽到了,并不是真的不想,所以心情也很好。没什么立场教育唐忌,戴希尔只能继续亲他了。

第二天继续爬山,唐忌活蹦乱跳的,看起来昨晚胡来没什么影响。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处早就搬迁空掉了的深山小村,村里居然有一座小小的殿宇,砖块陈旧了,有些年代感。其他房屋没有人维护,早就破败倒塌。有一座比较新的集装箱房,住着两个留守的人。
邪教徒首领没开口,使徒小弟说:“我们发现了这里的古迹,在这边设了营地。没想到早在公元三世纪就有这样的奇迹,这就是明尊给我们的方向。”
戴希尔微笑不语,唐忌光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座殿宇肯定不是公元三世纪的建筑。话又说回来了,唐忌虽然看不出建筑的年代,但他认识穹顶上的不锈钢梁。
使徒小弟虔诚地去呵护据说从三世纪就没灭过的圣火,其他人都去准备仪式,只留使徒小弟和他们两个在殿宇里。唐忌蹲到使徒小弟旁边研究火盆,一边听使徒小弟介绍黄金火盆多么古董一边给火盆确诊为一种亚金。戴希尔环视周围,受限于地理位置,这里很小。只有明尊的神像,有种故意做旧的美感。
“我不期待忠诚。”戴希尔忽然说,“残忍是美人的天性、习惯和宗教。”
唐忌眨巴着眼睛讶异抬头,戴希尔及时警告他:“不是对你说的。”
唐忌:“……”
戴希尔和唐忌一块儿看向了使徒小弟。
非要概括唐忌这一秒的心理活动……他觉得戴希尔语气太平了,完全在棒读,这种事还得是他经验丰富。
果然,使徒小弟毫无波动,皱着眉说:“你怎么能在圣殿里说这种话。”
使徒小弟走后,唐忌站起来点评:“戴老师,不要叫一个毫无gay念的直男美人啊。”
“这句诗里的美人指真主。”
“……”
唐忌看看明尊神像,又看看戴希尔,那震惊的眼神好像终于意识到戴希尔貌似当面劈腿一样!
他前后两次反应很有意思,戴希尔的目光也很意味深长。
唐忌直接转移话题:“你念诗干嘛?”
“在很多宗教里,为神明造像是一种亵渎。真主是,上帝是,明尊也是。神不会是可以直视的像,只能用灵魂去渴望,有些诗人用爱情隐喻苦修。”
唐忌知道一些宗教不能造像的知识点,但没想到明尊也是。他在回忆圣墓山山腰上的明尊像,那可是圣墓山经典景点之一,许愿很灵什么的还上过热搜。
所以,陆危楼、张戈还有那些参与明教现代化改革的学者型教徒……其实他们全是无神论者吧?是吧?就是吧?
“原教旨明教也没有单独强调火的仪式。”戴希尔又说,“当年教主想让一个宗教圣地变成世俗化的旅游景点,从拜火教泊来的圣火崇拜。一个具体的东西被崇拜,游客一眼能理解,火焰打光也比较出片。”
唐忌:“…………”
他想起了满山的圣火挂旗和火盆火炬,又想起了满网的出片教程和精修照片。
对了,还有拓展业务出租明教校服和跟拍,陆知非还说过他学生时代第一个摄影机就是这么赚的。
“这些人就是用宗教做幌子的骗子。”
……你们没资格说他们!!!
戴希尔看起来很轻松,毕竟事情变得简单了很多,明教从祖上的债务脱身,安安稳稳来到了被骗子冒充的位置。“都抓起来,保留现场等警察来吧。”
外面的邪教徒们还在煞有介事地准备仪式,两个人出去搞偷袭,三下五除二全部五花大绑。能关这些人的地方只有集装箱房,里面有四个上下铺,居住条件直逼火车卧铺,这次事故只要多来一个人都住不下。

唐忌检查每个俘虏的绳子,搜刮了一点喝的,亲自给集装箱房上锁,然后来到那座小小的殿宇。由于不想和俘虏们挤在那种逼仄的上下床宿舍,今晚他们在殿宇里面过夜。
“我找到了葡萄酒。”唐忌兴奋地举起酒瓶。
他居然还没有放弃胡闹的念头,戴希尔拒绝:“我不想做到一半你就醉得醒不过来。”
“……”唐忌大吼,“你怎么好像有经验,是不是跟别人玩过了!”
戴希尔失笑:“没有。我也没有生气。”
“不是。”唐忌问,“你为什么不生气啊?”
“可能因为残忍是你的特权。”
唐忌警惕地盯着戴希尔。
从那句诗开始就不应该上套,现在唐忌想让明尊下来,他去坐,不然戴希尔最好马上骑到他身上,钉死他,别让他爬上神坛。
戴希尔却没有看他,来到火盆前。圣火烧到此时逐渐孱弱,戴希尔加了一点柴。山里的夜晚很冷,地面勉强被火盆的温度渡热。
“一切世界非常住,一切倚托亦非真。”戴希尔望向明尊,“先断无明恩爱欲,彼是一切烦恼海。”
这次唐忌是真的发出了内心的声音:“不是有帐篷挡着明尊吗?你还是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去外面野战!圣墓山搞轻断食我都不参加,我才不要禁欲!”
戴希尔有点好笑地看他一眼。
“酒放下。”他说,“过来。”
圣火的打光真的非常出片。
火光辉煌地琢磨戴希尔的轮廓,近乎光明磊落的英俊。下垂的眼尾十分懒倦,会让人身不由己地揣摩他在想些什么。
唐忌揣摩了一秒,等到了答案。
戴希尔随心所欲抖落一条毯子,就摊开在明尊脚下。他又问:“不想玩吗?”

唐忌弃酒吃人,一记小鸟……大鸟……鸵鸟投怀。
……他可不矮,体重也不轻,撞进怀抱的力道堪比一发追命。
戴希尔撑住地面,没让他把自己撞死。唐忌只管骑在戴希尔腿上撕扒衣服,快活得像强盗临幸心仪的花魁,又像邪魔玷污圣洁的使者。扯开纯白的衣料,是对比鲜明的深色皮肤,饱满的胸肌和坚实的腹部,金色的圣火从腹侧蜿蜒到胸膛。
当造肉身由巧匠,即是虚妄恶魔王。
贪淫饥火及先殃,无有一时不相煮。
在遥远的原教旨神话里,净风创造了世界,作为牢狱羁押暗魔;贪魔创造了人类,作为囚笼困住光明。以肉身囚禁灵魂,以欲望污染明性。性交是模仿暗魔通奸,生育是制造更多罪恶。夷数将审判世人,在光明战胜黑暗的那一天,世界崩塌,一场火燃烧1468年,直到整个宇宙与无可救药的罪人都焚化为虚无。
“戴希尔,打个脐钉吧,别人有。”唐忌说,“那我也要。”
说得好像戴希尔的身体是他的东西。但他确实在拆封一块属于他的巧克力。
他脱掉衣服,愉快地俯下去,开始品尝他的俘虏。舌尖湿柔地舔舐腹肌,令人觉得那里着实缺一颗黄金的脐钉,好碾磨他罪恶的唇舌。他的手指和他的身体,与湿淋淋的感触一起游移,从下往上地游,贴合所有跌宕的肌肉轮廓。他们热得像是即将被烧死,又汗湿得仿佛要融化在一起。
唐忌一直游到戴希尔混乱的呼吸里,懒洋洋地说:“你顶到我了。”
他被掀翻,滚进了散乱的白衣,张开手臂抱住盖上来的身躯,十指按在起伏的背肌上,让戴希尔在神祇的脚下深深地俯首。
为了亲吻他,摆弄他,进入他。
“……哈哈……”唐忌在接吻的间隙里发笑,他很得意。
他可以得意忘形。
他可以贪婪地勾引、痴狂地纵欲。这是占有。强词夺理,顾左右而言他,理亏而肆无忌惮。这是撒娇。他毫不犹豫地跟着戴希尔来见父母,想表演他们喜爱的样子。这是在乎。
这些是唐忌需要负责的部分,他的天性不能负责更多了。
戴希尔负责困住他。用饵钓一条鱼,用食物驯化一只鸟。鱼能被留在方寸之中,鸟也能被养在手掌心里。
圣火尽管焚尽罪欲,但戴希尔想被欲火灼烧。

火光照美人,浓郁到犹如淌着金色的蜜。
唐忌躺在搅乱的衣料和毯子里,眉眼湿透了,被动地、迤逦地用腰在原地蛇行。他被撞得发抖,喘息像火光的影子一样,在风声里影影绰绰。
戴希尔扣住他的双手,压在他的耳边。膝窝勾在戴希尔的臂弯里,他被折得一览无余。这就是对付他最合适的姿势,他可以尽情抓住戴希尔的手指,但动弹不得,也可以用双腿磨蹭戴希尔的臂膀,但无法挣脱。
“……快点……”唐忌煎熬地催促,“……你……昨晚……学坏了……”
他被磨得相当焦灼,嗓音沙哑,带着黏人的尾音。戴希尔愉快地亲他睫毛,他的睫毛湿成一簇簇的,尝不清是汗是泪。
再去吻他,他还回应,舌头急不可耐地纠缠。分开时他还要依依不舍,在戴希尔带笑的嘴角舔舐啃咬,尽他所能地勾人。
“……戴希尔……”催促无效,他的语调越发的轻软,“……求你了……操死我……”
引得戴希尔深深地顶入,又俯下去亲他耳侧。
“……行不行……你……?”唐忌被吊得要死要活,一边侧耳凑上去挨亲,一边还要翻脸,上气不接下气,“……滚下去……让我……骑你……”
戴希尔握住他汗湿的后颈和后腰,带着他坐起来。
才松开他的手腕,他就凶恶地环到戴希尔肩上,腿还在戴希尔臂弯里挂着,也敢用力把大腿绞紧。牵一发动全身,戴希尔好悬没被他绞断,不由深喘着掐紧他。两个人也不知道谁在自食恶果,乱七八糟地缠抱在一起,又稀里糊涂地从毯子中央滚到边缘,躲进了明尊的阴影里。
到这时候也不知道是在打架还是在做爱,既然还插得很深、吃得很紧,两者也没差别。
戴希尔松开唐忌的大腿,算他认输。
唐忌毫无武德,泪还没能从眼角淌到下颌,呼吸也失控至极,就非要乘胜翻身跨骑上去,反手摁下戴希尔,居高临下地狞笑:“……老子骑死你……!”
他还是实现了在戴希尔身上狂野驰骋的想法。
等他被戴希尔握着大腿根重新压下去之后,也顺利且带着一丝报复心地啃到了胸肌。
最后又八爪鱼一样得逞地达成了无套玩法的内射结局。其实唐忌没什么体感,主要是一种很0的征服欲作祟。
他瞥一眼戴希尔。
……大概是满足了双向的征服欲。

警察来接收邪教徒,他们两个跟着警方一起下山,和张戈三人会和。
唐忌假装之前无事发生,恬静害羞程度直逼唐朝云,一心一意装哑巴。考虑到他之前只对戴希尔的父母说了两句话,而那两句话的杀伤力相当可观,大家都默契地任他发挥迟来的演技。
山路相当难走,能进出村子的只有马和山地摩托,警察不得不分批次运输邪教徒们,还得借他们五个人进村骑的马。先带走了主要涉案的首领和护法还有其他外来者,受骗村民则留到第二批、第三批再带走。
使徒小弟竟然是本村人,在村民们的做证下,他得以被归入受骗村民里。
“……世人本无明!明尊怜世人!”使徒小弟呜咽着对看押他们的警察传教,“你们别不信啊!世界末日要来了!”
警察小哥不为所动。
使徒小弟又看向唐忌,唐忌心中陡生不祥的预感。
果然,使徒小弟大声说:“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昨天晚上你在和那个邪教的教授打架!我都听到了!你哭得好惨!他迫害你!他会和世界末日一起毁灭的!明尊会救我们的!你不要屈服啊!”
唐忌:“……”
戴希尔:“……”
首先,这小弟没学到一点哪怕是邪教教义的真东西。
其次,集装箱房的隔音是有点差。
唐忌找了块硬邦邦的馕,亲手塞住了使徒小弟的嘴。

马力热心帮助完警方,五个人终于能够骑马下山。
戴希尔若无其事地提供了山上的情报,张戈表示回去后先查查那边以前是不是有过据点,再派人把那边的殿宇拆了。
唐忌朝左微笑,又朝右微笑,雨露均沾。他左边是戴希尔的父亲,右边是戴希尔的母亲,总体来说,他们很周到,断断续续聊一些他会有兴趣的话题,但他有种被参观的感觉——他的感觉不能作为正常参考就是了。
两行人分开后,唐忌松了口气。
“他们居然不从我的魔掌之中解救你。”他发出感叹。
“其实他们一直觉得我的性格有点差劲。”戴希尔微笑着说,“就像他们一样,要找到相似的人才处得下去。”
“有吗?”唐忌回想了一会儿,“还好吧?”
他得意洋洋:“还能有我差劲吗?”
假期还有好几天,他们悠闲地在天山脚下并辔同行。

Fin.


我不期待忠诚,残忍是美人的天性、习惯和宗教。
——‌《火:鲁米抒情诗》

(下为独立四句,文中乱序组合)
一切世界非常住,一切倚托亦非真。
当造肉身由巧匠,即是虚妄恶魔王。
先断无明恩爱欲,彼是一切烦恼海。
贪淫饥火及先殃,无有一时不相煮。
——‌《叹无常文》
Wednesday, May 21, 2025 02:21:15 AM 爱情巨轮说沉就沉 PERMALINK COM(0)
第34章
补偿

三天之后,23-26岁组的比赛结束了。
这三天大家过得毫无波澜,因此唐忌和师叔也解脱了,唐小宝恩准唐忌搬回原来的房间。
27-30岁组开始比赛的第一天,唐青苇没有去观赛,而是像小学生春游一样兴奋地和师妹约会。他翻遍行李箱没有校服和T恤之外的衣服,遂拿唐忌一件骚包的黑衬衣穿上,又怕太gay,搭一条他自己的直男运动短裤。
唐忌刷着牙目送他:“……”
唐青苇等在师妹门外,唐朝云也换了件宝蓝色的衬衣,配高腰牛仔短裤,并穿上黑丝营造女性魅力,又为午饭后散步搭运动鞋,走出门迎向唐青苇。
唐阿娇路过他们,评道:“棋逢对手。”
唐青苇完全沉溺于师妹从上到下的知性、青春、性感和活泼之中,刚好不知道该说什么,羞涩聊道:“师姐好像觉得我们很配。”
唐朝云也欣赏着青苇师兄从上到下的邪魅潇洒与休闲运动,闻言不住地点头。
两人手牵手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独处,一想到对方为自己精心打扮过,在这安静密闭的空间里他们都不好意思多看对方。如此脸红心跳地抵达大堂,只见唐忌打着哈欠,穿着背心短裤,趿拉着人字拖,头发都没捋顺,站在酒店门口发呆。
打的车还没来,唐青苇让唐朝云坐会儿,他去唐忌旁边好奇地问:“师兄,你在这干嘛?”
唐忌懒洋洋的:“师兄也有约会的啊。”
唐青苇惊讶了一下,又唾弃自己为何惊讶,而后略带得意地说:“你都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己吗?”
“没有性欲的时候我愿意洗澡就很温柔了,倒是你……”唐忌瞥见唐朝云的穿搭,咽下了所有的吐槽,“和师妹真是一对笔直的卧龙凤雏啊。”
唐青苇保持着翘起超过60度的嘴角,在看到唐忌拉开出租车后门时才勉强降下:“师兄,没有车接你吗?!那你是去和谁约会?!”
“青苇,我都说我没有性欲了。”唐忌说,“我随便找了个地方敷衍这次见面,这样才能早点回来打游戏。如果我上他的车,那还怎么敷衍?”
“……你快滚吧!”
唐青苇亲手替师兄甩上车门,差点撞断唐忌的鼻梁。
二十分钟后师兄弟两人带着各自的约会对象,站在距离酒店两公里的公园里面面相觑。
远处有老年乐团吹拉弹唱,参差不齐各走各的调,近处有两个人被一条狗拖行,狗在狂吠,人在惨叫。
唐忌瞠目结舌问道:“那么,这种随处可见的小区公园是你们谁想来的?”
唐朝云羞愧低头:“……是我。”
唐忌快速调转矛头,大声指责道:“青苇,约会这种事你就不能多上心吗?!女孩子为了见你挑衣服已经很累了,地点就应该你来找!找个安静的,有空调的,可以坐的,独处的地方!”
唐青苇结结巴巴认错:“我知道了……那我和师妹现在去图书馆……”
唐忌:“……”
戴希尔好像没听出唐忌那句“随处可见的小区公园”之下的意味,失笑:“带上你师弟师妹换个地方吧。”
唐忌也假装不知道戴希尔已知他敷衍约会,嘀咕着:“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先去市中心了。青苇,跟上,师兄报销。”
他们去停车处时又遇到狂奔的狗与它被迫飞驰的主人们,这次唐忌听清了两个主人在鬼哭狼嚎什么:“我们家的已经很乖了!再跑两小时!消耗完它的精力就好了!”
唐忌:“……”
唐忌目送那只贴地飞行的比格拖着两个人类消失在绿化带后。
戴希尔好像笑出了声。
唐忌看戴希尔。
戴希尔若无其事地打开车门。

进了商场,唐青苇和唐朝云各自狂戳手机,唐忌各瞄一眼,两个都在搜索怎么约会,唐青苇的问题描述稍微精准一些,他特地搜的是:怎么和女孩约会。
唐青苇得到答案,坚定地抬头:“师妹,我先给你买杯奶茶!……师妹呢?”
过了会儿,唐青苇和唐忌各拿一杯奶茶。
唐青苇再接再厉:“天气很热,还可以买冰激凌。师妹,你……师妹呢?”
又过了会儿,唐青苇左手一杯奶茶右手一碗冰激凌,唐忌也左手一杯奶茶右手一碗冰激凌。
唐忌似笑非笑地挑剔道:“戴老师,我有四只手吗?你让我怎么办?是狂野地吸入奶茶还是无助地等冰激凌融化?”
唐青苇连忙大声说:“师妹,我很喜欢吃冰激凌,我可以的!”
只见唐青苇拿奶茶的那只手腾出两根手指撕开冰激凌的小纸碗,低头一口吞下整块冰激凌,并重新抬头,鼓着脸颊激励地看着唐朝云!
唐朝云害羞地夸道:“青苇师兄,你好擅长吃冰激凌啊,连勺子都不用……”
唐忌沉默地朝旁边举起奶茶,戴希尔沉默地接过唐忌的奶茶,唐忌沉默地一只手抓着纸碗,一只手挖冰激凌。
唐青苇:“……”
唐朝云:“……”
再过了会儿唐青苇捧着奶茶,腼腆局促地等师妹试穿裙子出来。
既然唐朝云不在场,唐忌拿起吸管响亮地戳破奶茶杯,微笑着说:“戴希尔。”
戴希尔低头:“嗯?”
唐忌脸颊贴在奶茶杯上,非常阳光开朗清甜可口地问:“我是不是很乖?”
不等戴希尔说话,下一秒他又皮笑肉不笑地问:“你是不是很得意?”
这个师兄已经不知道是在恶心人还是在作弄人了,唐青苇默默地远离战场,去更前方翘首以盼。
戴希尔靠近唐忌,低声笑答:“再乖一点,我会奖励你的。”
唐忌:“……”
唐忌:“…………”
戴希尔若有所思:“是你精力恢复得很快,还是你喜欢这种玩法?”
唐忌深吸一口奶茶,被齁出泪花:“……我要是死了,就是被你弄死的。”
接着他说:“青苇,我的手机留给你结账,师兄和戴希尔有事先走了拜拜。”

晚上师兄弟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两张床中间的床头柜上矗立一大把鲜花。
唐青苇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忍不住炫耀:“看到花了吗,师妹送我的。”
唐忌在询问师弟是否在玩四爱和教师弟如何正确和女孩约会之间选择沙哑地说:“还好霸总送来的花全枯萎了,不然还真找不到地方放你这束花呢。”
唐青苇狞笑:“师兄,好想把这句话录下来发给戴希尔,让你下次被折腾得更惨一点啊。”
唐忌兴奋地问:“那你录了吗?”
唐青苇:“……”
许久,唐青苇又问:“所以你真的决定让戴希尔在你身上吊死?”
“……他好像真的能管住我。”唐忌微微走神,“下午一个人的时候撞见科雷尔了,让科雷尔跟我偷情比吃饭都简单,不过我觉得从今天开始要学会克制……”
唐青苇震声:“你居然主动想到克制……”
唐忌哑着嗓子把话说完:“毕竟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唐青苇扪心自问:为什么要接话?为什么要接话?为什么要接话?
睡前唐忌忽然嘀咕:“戴希尔之前还说要继续讨论我爱不爱他,这么多天完全没问过,你说他是不是……”
唐青苇狂笑:“人渣,你也有猜心的时候!”
唐忌把话说完:“终于意识到跟我只要做就行了?好耶!”
唐青苇第二次扪心自问:我在期待什么?我在期待什么?我在期待什么?

戴希尔对唐忌行之有效的行为管理有个较大的坎,那就是在武林大会结束之后,他们会异地,到时候发生什么唐忌做不了任何保证。时间不用很长,距离也不用很远,唐忌的大脑就会自动把戴希尔抛到脑后。
唐忌主动找戴希尔聊这个事。
康兰在旁边改论文,手指顿了顿,迷茫地望了唐忌一眼。
唐忌也迷茫地回望他一眼,猛地意识到这种时候应该感到窘迫,遂讪讪说:“康兰你先走吧。”
康兰配合他的表演,也露出迟到半个小时的局促神色,温顺地离开了。
唐忌光速切回他的主题:“戴老师?”
戴希尔说:“没有人通知你吗?你是补偿的一部分。”
唐忌:“???”
这年头补偿还包括和亲吗?!
“你在想什么?”戴希尔好笑地说,“明教回到武林大会,武林联盟本来就要调人常驻明教。岗位空了很久,一般人都不想去,特别是明教不在城市里。与其等他们内斗完送个毫无背景混吃等死的人过来,教主宁愿选你,至少你在西域那一年干了不少事。”
唐忌瞠目结舌:“可我不是武林联盟的人啊。”
“你的简历都已经到武林联盟的秘书办公室了,听说被上下传阅。”戴希尔微笑,“考试加油。”
唐忌当场致电师姑:“为什么我不知道我要去考武林联盟的外派岗位?”
师姑说:“唐家堡没有学渣,你敢考不上试试。”
唐忌含泪保证一定会考上,这才被允许挂断电话。
他幽怨地盯着戴希尔:“你们教主应该不会真的把我放在圣墓山收参观票价吧?”
陆危楼的战绩是卖了名剑大会邀请函,所以戴希尔说:“或许。”
唐门在这个事上也不无辜,买邀请函的是唐怀仁。唐忌想了想说:“真做了得给我分钱。”
去明教的事就这么定了,唐忌又说:“下次康兰在你得让他走,看我和他表演尴尬很好玩吗?”
戴希尔应道:“我会的。”
但是看康兰困惑又嫉妒的样子确实很有趣。
唐忌摊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打酒店电话点餐,吃饱了才能备考。
……看唐忌无知无觉的样子也很有意思。

闭幕式开始了,唐忌和唐朝云走在唐门队伍最前方,在各式各样的目光下,不约而同地深深叹了口气。
鉴于今天两个人被师姐收拾得光鲜亮丽,叹气并不影响他们的美观程度。
唐青苇非要跟在师妹身后,所以唐忌身后是唐阿娇。
唐朝云越走脑袋越低,好一个烟视媚行的月光般的美少女。唐青苇小声安慰:“没关系的,师妹,你超漂亮。”又怒骂:“师兄,都怪你,连累师妹被这么多人围观!”
唐忌保持微笑,嘴巴尽量不动,问:“师姐,我这种被禁赛的人还在闭幕式走最前面,会不会被误会是唐门在挑衅武林大会?”
唐阿娇:“就是挑衅。”
唐忌:“我好感动啊,原来师姑愿意为我知错不改,我以为她只想打死我。”
唐阿娇:“想太多了,她在为唐子衣出气,谁让纯阳那个男的以前拒绝唐子衣求婚,正好拿你的脸皮落纯阳的面子,很划算。”
唐忌不由远眺主席台和嘉宾席,唐子衣和唐小婉关系非常亲密,而唐傲天很喜欢唐门凌驾于别人之上的感觉,于是他们全家对师姑的逆天安排好像都没有意见。
唐忌:“……我想说其实这种退婚流男主的思维不太健康……”
唐阿娇:“别废话,朝左微笑。”
唐忌依言灿笑扭头,正对上纯阳除了李忘生之外几个人的座位。
唐忌:“……”
纯阳几人脸上各有各的道法自然,可能因为修道修得脾气比较好,但大概率是因为旁边万花谷很多人笑容温柔文雅而不乏幸灾乐祸。
明教那边人也挺整齐的,由于前段时间818爆出后,涉事的大部分人选择不来现场观赛,到今天全场观众才有机会欣赏除尉迟昕之外的全员。从观众们的表情看,唐忌成功扭转了大家对老牌武林反派之一明教的感观,他们对明教的全新感想四个字可以概括:姿色各异。
除了被唐忌伸出黑手的那几个,明教其他名声清白的选手也相当具有资本。
晚些时候唐忌遇到陆危楼一家,谦虚地提议:“陆教主,有没有考虑过出点裸男和猫的日历,加深异域美人的无害形象,减少别人对明教黑历史的记忆?”最重要的是让别人尽快忘了他的巨瓜。
“你很有点子。”陆夫人夸道,她脸上神色明明写着:人渣果然是放错地方的资源。
“那你早点过来干活,顺便把这件事也办给我看看。”陆危楼和气地说。
“……”唐忌指自己,“我吗?”
他很想说这肯定和他的岗位无关,而且陆危楼都不带提钱的。但他只能期期艾艾:“不好吧,我臭名昭著的,万一出事就不好了吧。”
“臭名昭著才刚好。”陆夫人微笑,“让别人出卖美色,还是由你开口最合适。”
“妈妈,你不要这样说。”陆烟儿温柔地对唐忌说,“放心吧,到时候会把你放在我的妙火旗,我那边男厕所都没有人用,连公猫都绝育完了,就算真的拍日历,你也不会有任何和男性独处的机会。明尊没有偏见,我们都会帮你改过自新的。”
“……”
这一家三口各有各的邪门啊!
再晚些时候,唐忌在跟着师姑去机场和上戴希尔的车之间选择了戴希尔,师姑毫无波澜:“你可以尽情祸害明教,但我只想听笑话,不想收拾残局,懂?”
唐忌温顺答懂,师姑一走他就爬上副驾唉声叹气:“一个武林联盟的岗位为什么有那么多文科要考?”
戴希尔不觉得一个为了勾搭男人生啃考古学论文的人真的在为文科困扰。
果然,这家伙下一秒笑嘻嘻地说:“辅导一下吗,戴老师。”

Fin.
Tuesday, May 06, 2025 19:09:14 PM 爱情巨轮说沉就沉 PERMALINK COM(0)
第33章
自投罗网

唐忌吃了顿迟到的午饭,又睡了个午觉,醒来通知戴希尔来取车。
他解了脚上的链子,在他独自下楼之前,师叔不放心地问:“你要做什么?先给师叔一个预案。”
唐忌徐徐说:“是人都有缺点。”
师叔:“你准备自述黑历史,让他明白不能在你这棵树上吊死?”
唐忌抛着车钥匙说:“那没用。我准备挑剔他。”
“……不愧是你。”师叔目送这个大写的人渣出门。
唐忌兴冲冲下到车库,戴希尔靠在车门上等候。他身上午间打斗弄皱的衣服换掉了,换成了一件格外显眼的暗红色衬衣,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不会显得太风流,但又足够慷慨。
唐忌:“……”
端庄这么多天,在唐忌一心想甩掉他的时候及时开始搞色诱了。
明教的人就喜欢穿红的黑的白的,年轻人还要戴点金的玉的,戴希尔衣柜里本来就有很多件红色的衣物,说来他身上这件唐忌以前还穿过。
……只穿着它。
唐忌:“…………”
要死,快硬了。
唐忌深吸一口气,两眼空空地走过去。戴希尔伸手接过钥匙,示意唐忌上车说话。
唐忌一屁股坐到副驾上,不等戴希尔开口,直接开始人身攻击:“戴老师,你心机太重了,我喜欢单纯一点的。”
“嗯。”戴希尔随意问,“还有呢?”
“跟我关系简单点的,性格好一点的,相处起来没有压力的,非常听话的。”唐忌说,“你没有一条合格,我不想继续跟你纠缠了。”
“唐忌。”戴希尔温柔地说,“你可以继续说,随便说,虽然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
他靠近了,唐忌果断双手捂嘴。
戴希尔拿掉唐忌两只手,侧过脸亲下来。他抽身时顺便给唐忌扣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车开出车库,霎时天光大亮,唐忌绝望地问:“我好像没答应跟你出来?”
戴希尔只是平稳地开车,说:“我一直觉得我和科雷尔之间,理智上来说,你似乎更想选择科雷尔,因为他不会和你谈恋爱。”
唐忌连忙问:“那我可以重新选一次吗?”
“不可以。”戴希尔微笑,“就算你最后选择了我……其实我不想让你有选择权,一点也不想。”
“……我说没有选你你信吗。”唐忌眼一闭,“是这样的我是个出轨惯犯虽然在西域是按时间顺序一个个下手的但对师兄们我是多线并进的按照历史规律我以后会忍不住沾花惹草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你也说了我是个动物总之我没有和人保持情侣关系的功能也不具备忠诚的品质。”
戴希尔没有回应。
唐忌睁开眼大声问:“能听到吗?我说我不喜欢任何人,我喜欢出轨,听到了吗?”
戴希尔答道:“如果你能。”
唐忌悚然问:“你要干什么?”
戴希尔饶有兴趣地反问:“别人干过什么?”
唐忌谨慎地说:“干……干我。”
“我喜欢你的提议。”戴希尔停车等红灯,看了眼时间,侧过身问,“快5点了,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唐忌:“……”
好恐怖,他的眼睛没办法从戴希尔的领口里拔出来。
戴希尔得出结论:“看来你想先吃我。”

戴希尔在明教的酒店停车时,唐忌进行了一番口头挣扎:“这不好吧,如果撞见别人,我还好啦,你不会尴尬吗?”
“我不介意炫耀。”
豪华电梯还是那么宽敞,四个人站在里面绰绰有余。
可能是不想去观众席被参观,也不用等着参加嘉宾邀请赛的缘故,这个下午大家都不端庄了很多。封闭的电梯空间里,璀璨又奢华的装饰品与富有且慷慨的美男们交相辉映。另外三个人凑齐了明教喜欢的红白黑配色,唐忌缩在角落里目不斜视安静如鸡。
喻明皓带着一丝安抚意味打破沉默:“……今天挺热的。”
唐忌应声:“是啊。”
几秒后,喻明皓又温声说:“禁赛了也不错,还有十天时间,大家有空可以在附近逛逛。”
唐忌继续应声:“对啊。”
喻明皓没有词了,陆珂在唐忌头顶发出一声冷笑:“唐忌。”
唐忌答道:“在。”
陆珂眼里有了一丝全新的兴味,他说:“科雷尔那句话我也送给你。”
唐忌没问哪句。科雷尔话很少,那句“你随时可以找我”算长句,大庭广众下说出来,几个小时足够所有人听说。他瞥向旁边,戴希尔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笑不语,袖手旁观,甚而显出一丝悠闲。
唐忌继续安静如鸡。
电梯门开了,四个人在同一层楼一起出电梯,然后喻明皓还要和唐忌、戴希尔两人沿着同一个方向穿过走廊。
喻明皓朝他们微笑。
唐忌和戴希尔不约而同放慢脚步,方便喻明皓温文尔雅地落荒而逃。

唐忌站在套间门口思考:“我是不是再犹豫一下显得比较有原则?或者我应该为电梯里你没有帮我解围生气地走掉?”
戴希尔没说话,刷卡进门,转身面对唐忌,抬手解衬衣扣子。
唐忌恨不得用眼神帮他解扣子,期期艾艾道:“先说好,这不代表我会负责。”
戴希尔反问:“从过去到现在你负责过什么?”
这句话可不好听,但唐忌如释重负,快乐地扑了进去。
戴希尔接住他,唐忌反手关门,戴希尔就地把他压在门后。窗帘拉着,没有人腾出手开灯,室内光线与他们交融的呼吸一道混沌。
第一个吻很短暂,戴希尔脱了唐忌的T恤,顺手拆了潦草的辫子,还有闲情逸致问:“说服不了我,接下来你会干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
唐忌迫不及待沿着他的下颌骨啜吻下去,一口咬住喉结,呢喃含混又含笑,轻软又轻佻。“今天可以粗暴一点,戴希尔。”
“还早。”戴希尔嗓音低柔,喉结在唐忌唇舌间滚动,“急什么。”
一个小时之后,唐忌爬起来叫了点晚餐。屁股饱了,胃也半饱,他挂在浴缸边缘愉快地喝酒,放松得不得了,还没领会戴希尔那五个字的意味。
晚上九点多,唐忌赤脚踩过地板,捡起地上的短裤拿起手机。
“师叔打过电话,我该回去了。”他心情很好,懒洋洋地说,“谢谢款待。”
戴希尔过来把他压到旁边沙发上,拨开他潮湿的发丝,从后颈吻到肩胛骨。
“……好吧。”唐忌在哪里被按倒就在哪里趴好,笑嘻嘻地扔了手机,“再来一次!”
十点多的时候唐忌有点迷茫,还有点爬不起来,不过当戴希尔从背后抱上来,他还是忍不住笑纳了新一轮的邀请。
半夜十二点,唐忌无助拢紧毯子:“我够了,戴希尔。今天你是听不懂普通话了吗?窝,够,辽,听懂了吗?”
戴希尔用一只手就从他的喉咙握到耳后,慢条斯理地亲他眉梢与鼻尖,笑着问:“你本来想怎么对我,唐忌?提前回重庆?像以前一样,起飞前才打电话通知我分手?”
唐忌汪地一声哭出来:“你都猜完了还要逼供?”
“怎么会是逼供。”戴希尔微笑,“这只是你比较能理解的相处方式。”
凌晨两点多唐忌决定从阳台溜走,被顺势按在落地窗的窗帘上。
“玻璃隔音不好。”戴希尔贴在他耳边低声说,“小声点。”
“……”唐忌气沉丹田,“救唔……”
快四点了,唐忌委委屈屈地问:“我可以在死之前昏迷一会儿吗?身上没有人、屁股不会痛的那种昏迷。”
戴希尔失笑,给他捡起一只枕头:“睡吧。”
唐忌一秒卧倒装死。
过了会儿他闭着眼睛困倦地问:“……戴希尔,你现在就开始恨我了吗?”
“这不是恨你。”戴希尔问,“你怎么会觉得……”
唐忌听完前半句就睡着了。

唐忌睡醒时感觉还半死着,他摸到手机看一眼,晚上八点多。
“……”
手机在早晨接过一通来自师叔的电话,之后没有联络了。
昨天乱丢的衣服比拖布干净不到哪里去,唐忌没精打采地扔回地上。
戴希尔不在,唐忌翻出一身干净衣服换上走人。站在电梯里他忽然意识到这座酒店还是那个龙潭虎穴,不开戴希尔的车而是去打车的话就要穿过大堂,而比起上次只有十二个人认识他的情况,理论上来说现在整个酒店所有人都以各种震撼的方式记住了他的脸。
唐忌自语:“好像我真的在乎似的。”
唐忌当然猜得到从头到脚全穿着戴希尔的衣服穿过人群是什么效果,可他昨夜实在是爽得过度又累得过分,此时懒倦到垂落手背的袖子都不想卷,更提不起劲表演什么尴尬或心虚,径自来到大门口让侍应叫车。
他回到唐门的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找师姑:“我想回重庆,师姑,再不回去的话我要被老狐狸……老狐狸精强控了!”
师姑皮笑肉不笑:“昨天中午散会那会儿,老门主还当众对陆危楼说呢,你会给明教那些人一个完整的交待,不会趁着被禁赛提前逃走。”
唐忌颤声问:“为什么我没有听到?”
师姑缓缓说:“可能因为旁边有两个男人占据你全部心神了吧。”
唐忌知难而退,扭头找唐阿娇:“师姐,你可不可以去论坛爆料我的黑历史,然后故作不经意地转发给戴希尔。”
唐阿娇惊讶地问:“还等你授权我才去爆吗?昨天中午我就通过揭秘唐门美丽基佬围绕你的三角恋当上这届版主了。”
唐忌:“……”
唐忌坚强地说:“那你快点添油加醋转发给戴希尔啊。”
唐阿娇:“帖子里全是明教在吃瓜,我还看到了陆烟儿的马甲,你们昨天中午开会的时候她在催更。你觉得戴希尔不知道的概率是多少?”
唐忌觉得昨天下午那个电梯里,可能只有他自己不知道他的黑历史已被公之于众。
就这陆珂还来添乱!
唐忌热泪盈眶:“他们是不是都有病?”
唐忌回到客房里,师叔幽怨地说:“小宝骂了我一晚上,阿忌,你有什么要对师叔道歉的吗?”
唐忌长腿一盘,托着下巴坐在床单上走神。
师叔咬牙切齿:“阿忌?”
唐忌若有所思:“我为戴希尔做了很多努力了,师叔,多到我的良心快要消失了。”
“……那种东西你有过吗?”
“他吃过一次教训,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他自愿受苦受难。他会在我身上一无所获,迟早被我逼疯。”
唐忌笑起来:“我还是想得到他。”
“你在宣讲你的免责声明吗?”师叔幽幽吐槽,“以后我有仇人一定介绍给你折磨。”
戴希尔的电话来了,唐忌盯着手机说:“再给他一次逃生机会。”
唐忌接起,戴希尔问:“回去了?到酒店了吗?”
唐忌笑嘻嘻:“在霸总床上。”
师叔:“……”
戴希尔好整以暇:“你的挑战性是很强,但你的精力应该被我消耗完了。”
唐忌不嘻嘻了。
他何止精力耗尽,连接下来一周的性欲好像都透支了。现在的感觉就是十个猛1站在面前跳脱衣舞,他也能保持出家般的清心寡欲。
戴希尔说:“管理你的行为没你想的那么难,唐忌。”
Tuesday, May 06, 2025 19:08:54 PM 爱情巨轮说沉就沉 PERMALINK COM(0)
第32章
拒绝

当戴希尔终于快要松开唐忌,他几乎贴着唐忌的嘴唇在说:“拒绝他,唐忌。”
下一秒唐忌的脸被科雷尔拧过去,科雷尔一点也不在乎唐忌的嘴唇上还沾着谁的体温,侧过脸亲下去,迫不及待地覆盖一个人留下的触感。
他只碰到了唐忌的手心,唐忌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他。
唐忌眼里有一丝惊魂未定,这一定不是对着科雷尔的,因为在科雷尔几乎与他睫毛相触的这一瞬间,他在走神。
戴希尔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科雷尔掀起了眼皮。
戴希尔的手还放在唐忌肩膀上,科雷尔还紧紧圈着唐忌的腰。他们目光接触的霎那,唐忌被两股力道一起扔了出去,非常精准地栽进师叔怀里,师叔被他砸得人仰椅翻。
师叔:“……”
他们两个摔在地上灰头土脸,旁边两个人已经打到了茶水厅的中间,把长长的桌子撞到了一侧,一桌子的杯碟发出清脆的陶瓷磕碰声。
唐忌扶着额头坐起来,气都还没喘匀,他说:“……戴希尔,科雷尔守了一上午擂台。”
言下之意很明确,可惜戴希尔没有停手。科雷尔也是体能恐怖得惊人,竟然还有余力和戴希尔打得有来有回。
唐忌深吸一口气:“戴希尔!”
戴希尔百忙之中反问道:“我停下有用吗?”
碰一声巨响,唐小宝破门而入,手里还捧着饭碗,看来是在隔壁房间补午餐不幸听到了他们的动静。
唐小宝先柔声问:“唐忌,你为什么骑在你师叔身上?”
“……”唐忌默默从师叔身上下去。
唐小宝又问:“唐不多,把你拴在唐忌身上的作用是什么?你为什么躺在地上干看?”
师叔接过唐小宝丢来的钥匙解锁,委委屈屈爬起来,又孤孤单单冲进四把弯刀中间,拼死拼活让他们停下了。
唐小宝扒着饭,扫视茶水厅。唐忌脸上什么神情都没有,冷淡到可怕的地步。科雷尔上午就有了一些小伤,现在脸上多了一道伤痕,血淌到下颌,他满不在乎地用手背抹掉。戴希尔随手把散落的头发捋到脑后,对上唐小宝的目光,愉快地说:“进度不错。”
唐小宝问:“阿忌?”
唐忌漠然说:“科雷尔,你去医务室。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科雷尔沙哑的嗓音听不出太多起伏,他说:“你随时可以找我。”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即便此刻唐忌的拒绝很直白,他和戴希尔之间也还没完。
今天中午实在天时地利人和,并非戴希尔有意趁人之危。科雷尔目光扫过来时,戴希尔微笑:“你也随时可以找我。”
科雷尔径自走了。
茶水厅不在休息室附近,这段走廊本该无人问津,现在门外却称得上门庭若市。科雷尔无视了所有路人的目光,穿过走廊,身影拐过弯消失。他的离去却没有带走任何路人,不断有人从门外走廊路过,故作不经意地瞥向茶水厅里面。
师叔煎熬地说:“小宝,阿忌不比赛了,不如我带他回酒店吧。”
唐小宝深深看他们一圈,目光垂落,示意师叔把链子戴回脚踝。
师叔:“……”
师叔含泪蹲下去,亲手把他自己和唐忌重新链在一起。
戴希尔适时说:“我送你们回去。”
“车钥匙给我。”唐忌面无表情摊开手掌心,“你别来。”
戴希尔注视他片刻,最终在他手心里放下车钥匙。
唐忌转身就走,脚上链子一下子绷直了,师叔不得不赶紧跟上他。唐忌步子迈得又快又大,师叔被动和他踩起了两人三足的节奏。节奏感才起来,唐忌又突兀地止步,师叔习武多年,这一刻竟然差点被链子左脚绊右脚,还是抓住一个刻意的吃瓜路人才站稳。
师叔松开路人,尴尬地不敢抬头。
唐忌在走廊上回首,对原地的戴希尔说:“你也不要来找我了。”
戴希尔答道:“可我不想答应你。”
无论是被唐忌拒绝,还是拒绝唐忌的拒绝,他的神情都相当平静。
唐忌没有多看他一秒,扭过头又大步向前走。眼看脚上的链子又在瞬间绷直,师叔只能忍气吞声地继续跟从。

唐忌从驾驶座方向开门登车,漫不经心地发动车子。
师叔站在车门外,忍耐地请教:“你从这边上车,我要怎么去副驾?”
唐忌回过神,诧异地问:“师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师叔:“……”
师叔忍无可忍,怒吼:“滚去副驾!”
越野车驶入午后郊区空空荡荡的路面,绿化带里的蝉鸣吵得人头痛,而唐忌沉默得像没长嘴巴。
“阿忌。”开了会儿车之后,师叔问,“你在想什么?”
唐忌说:“想戴希尔。”
师叔震惊地问:“你开窍了吗?你喜……”
“我看到他第一眼就害怕他。”唐忌说,“可我又想认识他。”
师叔闭紧嘴巴。
片刻,师叔还是忍不住问:“……之前不是说,你主动找他搭话吗?”
“第一天回去我梦到他了。”唐忌说,“从没做过那么无聊的梦,我连他的衣服都没有脱,就是一直在听他说话。白天我带着群小孩参观他们营地,那时候就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梦里也一样,但我又很高兴。”
“阿忌……”
唐忌说下去:“我醒过来就好想吐。”
师叔快被他每次的转折折磨死了:“你怎么会想吐?”
唐忌冷漠地说:“我太害怕他。”
师叔抓狂:“你到底在害怕他什么?!”
唐忌长久地沉默。
师叔这辈子从没聊过这么容易死的天,心里一阵难言的疲惫,决定就聊到这里算了。
车里恢复安静,二十分钟后,车子都开到酒店楼下了,唐忌终于再次开口:“青苇高中的时候恨了我三年。”
师叔随口敷衍:“都过去了,青苇青春期的时候太跟你较真。”
“那三年我感觉很轻松,终于不用应付他了。”
“……”
“师父说我没救了,那几年他也懒得理我。每天回去他们两个其乐融融,不约而同地忽视我。就算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他们也好像看不到我一样。我长到那么大第一次理解,家里可以全然放松是什么样的感觉。”
师叔木着脸,已经不会为任何转折惊讶。
“有时候我觉得青苇恨不得掐死我,师父也很想打死我。”唐忌托腮看着窗外,“我也害怕他们,因为如果他们真的恨到动手杀我,我好像不会还手。”
师叔叹气:“那你就不要再惹他们生气,包括戴希尔。”
“我倒是想,但是做不到啊师叔,在乎不了后果,就得不到教训,也就控制不了行为。我只会被本能控制,明知道不可以,不还是把康兰睡了。”唐忌笑着说,“到现在我都觉得戴希尔放弃我的那时候对我们最好……可他赢陆珂的那瞬间我又很想被强奸。”
师叔:“……”
师叔:“…………”
师叔:“……………………”
死寂的半分钟后,师叔扶着方向盘找回母语:“阿忌,你的性癖我不评价,其他地方再努力正常一点好吗,你一直能表演得很像正常人的。”
“我是表演得很好,但对戴希尔没有用。那天他问我到底在佯装什么……”
唐忌喉咙里滚出一点呜咽,消失得很快,像是走神时的错觉。
“就在那天我忽然发现,他住的地方,不知不觉之中,到处都是……我从来没说过,但真的喜欢的东西了。而我,我根本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师叔说:“他在讨好你,让你惊喜,这个时候只要更热情地和他睡觉就好了。”
唐忌说:“我有一种活着被剖尸的感觉。所以我走了。”
师叔:“……”
够了,真的够了,再跟唐忌聊感情他就是狗。
师叔驶入地下车库,一阵回旋向下、搜索车位、倒车入库,操作完毕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悚然问道:“什么叫做你‘从来没说过,但真的喜欢的东西’,阿忌,为什么这句话该死的耳熟?”
唐忌陷入沉默。
师叔深呼吸:“阿忌?”
唐忌小声说:“好像因为我在十一个人身上实验了同样的事?”
师叔咬牙切齿:“那你的实验结论呢?”
唐忌端详师叔的脸色,小心翼翼答道:“他们都非常非常非常高兴?”
“你!呢!”
“我没懂他们到底在高兴什么。”唐忌目光下移,盯着摇晃的车钥匙,平铺直叙,“大部分时候,我想要什么都会主动去得到,很少有谁拒绝我。”
师叔深深地吸气、呼气,扭头诚恳劝道:“唐忌,你去找戴希尔玩SM吧,不是因为你特别欠打又缺人管教,而是因为师叔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想看你吃苦。”
“不要。”唐忌温柔地拒绝这个建议,“我们想想办法让戴希尔解脱吧。”
电梯上行,轿厢里只有师叔侄两个人,安静而闷热。
“……我觉得很难。”师叔缓缓说。
“……是很难。”
尤其在这个中午,唐忌先无言地隔空配合送走了康兰,又如同提线木偶一样遵从命令推拒了科雷尔。
有人只是摊开手掌心,有人已经把破绽交出去。
Tuesday, May 06, 2025 19:07:40 PM 爱情巨轮说沉就沉 PERMALINK COM(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