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巨轮说沉就沉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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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May 21, 2025 02:21:51 AM 爱情巨轮说沉就沉 PERMALINK COM(0)
《偷情》
  
戴希尔之所以人在明教,是因为家学渊源,而家学渊源的源头是曾祖辈想研究陆危楼家族收藏的中亚古籍。陆家收买学者的举措可以说是高瞻远瞩,后来陆危楼在张戈和一群波斯、汉族学者的支持下把明教变成了世俗化宗教,明教才能继续发展。
唐忌请到了年假,戴希尔也在放假。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戴希尔父亲的一通电话叫上了路。
他们一起骑马去天山。
唐忌问:“你爸妈喜欢什么样的人?我演一下。”
戴希尔说:“不重要。你很有名。”
唐忌:“……”
唐忌大叫:“……那不是很不妙了吗?!”
 
他们在深山里一个非常破落的村落见到了戴希尔的父母,这里根本不是阿里亚拉姆尼斯家族任何一个人的老家。他们家父系是波斯人,往上三代都和新疆人结婚,全拿中国国籍,似乎也没老家可言了。
令人意外的是,明教即将退休的右护法张戈也在这里。唐忌在圣墓山上班小一年,和张戈算脸熟。
张戈首先发言:“这座村子被一群自称原教旨明教徒的人占领了。”
戴希尔颇为稀奇地问:“这年头还有邪教?”
张戈不太凝重地点头。
唐忌:“……”
原教旨明教等于邪教的等式,你们这些明教成员是不是太认同了?
戴希尔的父亲接着发言:“我们已经皈依了他们,叫你过来是兼顾提供人质和发展下线,你在,他们更放心我们。”
唐忌:“…………”
戴希尔的母亲最后发言:“没想到你还带个人来,这位就是你现在谈的唐……”
唐忌一个激灵:“阿姨好,我不是唐忌!”
戴希尔的母亲注视唐忌腰上戴希尔的手:“那你是……”
唐忌大声:“我是小三来找他偷情的,大家一定要瞒着唐忌啊!”说着猛朝张戈使眼色。
张戈:“……”
戴希尔:“……”
 
原教旨明教的思想并不适合现代,尤其是认为人类是困囚光明的肉身囚笼,以及耕种、生育都有罪这些部分,不仅反人类而且严重阻碍社会发展。
打击邪教人人有责,张戈他们三个年纪大了不方便爬山,又要守着这个村子里信教的村民,等警察翻山越岭过来。戴希尔和唐忌两个将跟着邪教徒们前往另一个聚集点,在那里举行帮全家洗罪的仪式。
出发前有个小弟拿着影印本原教旨典籍过来问罪。
“明尊说过,万恶淫为首。”小弟翻着书说,这都学杂了。“你们长得不错,肯定找过女人吧。”
唐忌和戴希尔一起摇头。
“竟然没有?”小弟逼问,“那么看过黄片里的女人吗?”
他们两个继续摇头。
“那肯定想过女人的裸体吧!”
他们还是摇头。
“真没有?骗我没有意义的。”小弟震撼地问,目光仿佛在见证两个太监。
“一秒钟都没有。”唐忌信誓旦旦,“要是有过我就叽叽脱落。他也一样。”
戴希尔不是很想被安排这种毒誓,选择沉默。
“很好。”小弟保持震惊说,“你们是难得一见的贞洁信徒。”
好个贞洁。
唐忌不由开始回味戴希尔的床技,戴希尔不由开始复盘唐忌的黑历史。
唐忌朝戴希尔飞了个揶揄的眼神,戴希尔回以微笑。
 
他们两个被安排在出发前进行入教洗礼,不像基督教洒洒水,而是要净体,用人话说就是洗澡。待遇颇好,是个雪顶小温泉。既然是两个男的,邪教徒首领就让他们一起去洗。
“怎么办啊戴老师。”唐忌兴致勃勃地下水,“继续贞洁下去我们两个都要去见邪神了,不然偷偷破处吧?”
按照他们的习惯,放假应该是从早做到晚,再从晚做到早。就算是戴希尔,也觉得在假期的第一天,唐忌应该在他怀里,他们应该在家里,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过来。”戴希尔说。
唐忌扑过去,溅起一大片水花。他被抱住,抬头刚要亲戴希尔,两个人又猛地扭头。
“……”来送教徒衣服的小弟问,“你们这是……”
戴希尔平静地改抱为扶。
唐忌害羞地说:“我脚滑了,差点摔死呢。”
“哦哦!”小弟恍然大悟,“那池子底下是有点滑,你别打扰他洗礼,我下去帮你吧。”
“不了不了。”唐忌咬牙微笑,“现在我站稳了。”
 
两个人隐忍地洗了个战斗澡,换上一身纯白圣洁的西域衣服,据说为了方便只定制了最大码。戴希尔肤色很深,五官又很中亚,一下成了个彻底的异域人。而唐忌像裹了件大被套,裤腿就好比两个宽枕套,他晒不黑,白得亮晃晃的,风一灌人都要埋在凌乱飘飞的衣料里面了。
“波西王几和吹风小狗。”唐忌总结两人造型。
从平面上来说他只是比戴希尔矮一点、细一圈,但从厚度上来说他撑不起这个逆天衣服。
一想到厚度,唐忌不由瞥向戴希尔的胸肌。
他本来应该光溜溜赤裸裸地被这么好的胸肌压住或者埋住,又或者他应该开开心心地在这么好的胸肌上枕着或者啃着,总之他不该在这里像个晾被套的架子准备爬山。
张戈和戴希尔的父母来目送他们,戴希尔的母亲微笑问:“唐忌,和戴希尔偷上情了吗?”
“……”
在戴希尔一家人非常相似的笑意下,唐忌假装自己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说实话,如果之前只是口不择言,那从在池子里被打断开始唐忌就是真的很想很想和戴希尔偷情了。
他们徒步上山,同行的有邪教徒首领;刚才那个小弟,据说已经是使徒等级的教徒了,虽然唐忌也不知道使徒是什么等级;两个带刀的男人,邪教徒首领称他们为护法,一左一右。
唐忌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甚至不在乎用脚上不知道异到哪个域去的绑带拖鞋登山。笑话,他在唐家堡甚至能用高跟鞋登山!
路过一大丛高山野花,他想和戴希尔倒进去滚。
路过一处山洞,他想拖着戴希尔钻进去乱搞。
路过一块特别平的石头,他想……苍天,他已经想完了野战的过程!!!
戴希尔看过来,唐忌就瞥过去。人家谈恋爱都是眼神拉丝,唐忌的眼神能直接把戴希尔扒光。
天要黑了,邪教徒首领说:“扎营吧。”
四顶帐篷竖起来,唐忌眼睛一亮。
“你们两个不熟悉这里,两位护法一人陪一个。”邪教徒首领安排,“山上很危险,没事不要出帐篷。”
唐忌:“……”
受不了了,他现在就要把他们豆沙了,然后骑到戴希尔身上狂野驰骋。
戴希尔说:“旁边有人我睡不着。我一个人睡。”
他们僵持了一小会儿,邪教徒首领想起山脚村落里三个一心搞学术一看就很有钱的老头老太。之前老头老太们还说,戴希尔通过恋爱对象认识了西域知名霸道总裁还有一堆商人家的傻大儿,人脉超好的。既然戴希尔没要和同伴独处,他最后同意了,但又让戴希尔住最中间的帐篷。
一行人随便搞了点东西吃,唐忌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急躁地催促:“该睡了都睡吧早点睡。”
他硬咬压缩饼干的样子像嚼碎骨头的饿狼,使徒小弟不禁认真传教:“食欲和性欲都是暗魔的欲望……”
好不容易熬到大家进帐篷,又分配守夜。使徒小弟第一个守夜,他的室友,也就是本该和戴希尔一起住的护法守下半夜。
唐忌给自己的室友一口麻药,悄摸拉开拉链从帐篷后面钻出去,使徒小弟在外面打盹,唐忌蹑手蹑脚来到戴希尔帐篷后。
这边连口子都给他留着,唐忌扒拉进去,刚好让戴希尔抱住他。
“嘘。”帐篷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戴希尔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带着笑意,“别出声……”
尾音被唐忌吃了。
两个人尽量不那么水声黏腻地交换亲吻。

外面使徒小弟手肘一歪惊醒了,在打哈欠。
帐篷里,唐忌连骑带压地挤在戴希尔胸怀中,喘得很厉害,舌头却还在蛮横又柔韧地主动攻城略地。
戴希尔让他主导接吻,专心剥唐忌的衣服。
衣领落到肘上,唐忌百忙之中从袖子里挣出手臂,又着急地扯开戴希尔的衣襟,贴上饱满光裸的胸肌。戴希尔掌着他的腰腹,他就在炙热的抚摸里贴着戴希尔碾磨,他的腰简直比他的舌头还会纠缠。他要是一块橡皮,都能把戴希尔擦没了。
这家伙偏偏是越偷摸地来做他越兴奋,越不许他乱动他越忘形。戴希尔掐住他的腰,腾出一只手脱他胯上过分宽松的裤子。股肉捏在掌心里,唐忌整个人也热情地搡倒了戴希尔。
姿势翻倒,帐篷在晃。戴希尔捂住唐忌的嘴,趁他趴在身上,顺利地往下褪他的裤子。
外面传来使徒小弟轻声问话:“那个,教授,是有什么事吗?”
“整理睡袋。”戴希尔也轻声回答,“不是很睡得着。”
他说着话,手还在唐忌大腿上摩挲,把裤子推到膝窝。睡袋就压在他们身下,给他们绵软的垫底。唐忌舔舐戴希尔的手心,触感也很绵软。
使徒小弟问:“要出来聊聊天吗?我给你讲解教义吧。”
唐忌踢开腿上的裤子,又拽戴希尔的。他们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唐忌是一片溶溶的暧昧月色,戴希尔手指上金色的戒指圈氲着微光。
“不用……”戴希尔犹在回答外面,唐忌从戴希尔的手心啜吻到那枚戒指上,嘴唇轻柔得近乎婉约,手却在底下猛地握住性器,让戴希尔话音一顿。
他在戴希尔掌心里漏出一丝得逞的轻笑。
帐篷又晃动了一阵,戴希尔沉声说:“……我先睡了。”
使徒小弟只好继续独自守夜。

两个人都喘得很厉害。
唐忌被按在睡袋上,戴希尔的手握着他的后颈,指尖漫不经心地揉着耳后的嫩皮。唐忌被压得密不透风,用背脊感受山倾般的胸肌和腹肌起伏的轮廓。膝窝也被握着,腿被打开了。
“……没有套。”
戴希尔声音很轻,话语混在喘息里,鼻梁嗅进鬓发,像和唐忌咬耳朵。倒不是非要套,主要是没有润滑。说是这么说,戴希尔也没有停,手掌从膝窝里抚摸到腿根,揉上去握住股肉。
唐忌很不老实,屁股在他手里面扭,嘴巴还要火上浇油。
“……我想用酒。”沉重的呼吸和轻微的笑意比悄悄话还更分明一些,“……最后你……射深一点……”
也没有酒。
有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这种地方和这个小淫魔乱来。
戴希尔的性器沉甸甸硬挺挺地压在他股缝里,伸手到前面给他做手活,耐心好得可怕。另一只手从后颈揉到喉结,揉得唐忌低声呻吟。又给他两根手指,唐忌含住,舌尖放纵地舔进指缝里。水声夹杂鼻腔漏出的呜咽,若有似无的。唇舌湿热缠人,把手指越吮越深入,带着渴望与急色的暗示。
这张嘴不说话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很可爱。
唐忌在笼罩下,又或者是在掌握下。戴希尔温情小意,而他动弹不得,被迫安静温柔地沉在欲望里,就像一条浅水鱼沉进大海深处,压力让他的挣扎和迎合都柔若无骨。
甜美的驯服有故意的成分,唐忌一向变通得像翻脸一样快。他的腰与臀跌宕曲折地起伏,皮肤汗湿了,滚烫滑腻,头发垂落肩头,在睡袋上铺陈。戴希尔从他的耳朵亲到背上,总能亲到发潮的发丝,细细黏在肩胛骨上,比戴希尔的吻痕更蜿蜒。
唐忌快把戴希尔的手指吮出花了,唇舌的暗示实在挑战神经,戴希尔两只手都被他搞得湿黏黏的,底下抽手去股缝里开拓。
两个人都有些急躁,戴希尔又去抓握股肉,先抓到了唐忌的手。唐忌火急火燎地扒开屁股,戴希尔一边往里插入,一边托着锁骨扶起他,又捂住了他的嘴。
隔着帐篷,能听到外面使徒小弟打盹打出了呼噜声。
唐忌跪在戴希尔怀里,被戴希尔把着腰窝顶送。他双膝都要被顶得离地了,全靠着戴希尔的手跪稳。戴希尔也忍得久了,一下把他往死里弄。唐忌耸起肩膀,脸埋在戴希尔的手指缝里哽咽。他现在是一枝飘荡的芦苇,摇曳得身不由己。
戴希尔都不用缓下来观察他,他根本就是快活极了。他把体重交给戴希尔支撑,双手在他自己身上抚摸,从胸口爱抚到两侧腰线,手指扣进戴希尔的指缝,又倏忽抽走,有戴希尔还不够,他忙着伺候他自己。
戴希尔松开腰窝,先抓住他一只手腕,又连另一只一道拢进手中,让他两手抵在胸口,不许他独自胡乱地爽完。
唐忌吐槽过这叫拒食训练,每次倒也不见反抗。他困在戴希尔臂弯中,被顶得歪七扭八。两个人都汗津津的,贴在一起有种如胶似漆的黏连。
白皙的后颈折着,近在眼前,戴希尔俯首轻咬。
唐忌的脸往他手里埋得更深了,炙热急促的呼吸和难以压抑的呜咽都闷进掌心。

帐篷外传来露营椅带人倒地的动静,使徒小弟鼾声停止,吃痛唉哟了一声。
戴希尔放唐忌趴下去,抽出来让他翻了个身。
唐忌配合地翻过来,手臂和长腿同时纠缠上来,主动用戴希尔的嘴唇堵他自己的嘴。
外面传来倒水声,调收音机频道的声音,信号不太好,似乎是伊犁的夜间广播。使徒小弟打定主意要保持清醒了。
广播在说今夜天气很好,外面一定是天似穹庐,星空烂漫。他们两个在帐篷里轻轻地、悄悄地欲火焚身,煎熬得要死。唐忌分外难耐,十指不住地抓挠戴希尔的背肌。他的屁股很会吃,戴希尔的亲吻和揉弄渐渐都有些失控。
戴希尔也只能腾出手按住唐忌的腰,不让这个知名人渣小妖精发挥,如此互相熬着磨合一阵,才终于成功地放缓了节奏。
唐忌的眉梢眼角都是欲求不满,喘得像是很恼火。这种时候继续干他就好了,戴希尔把他双手扣到耳边,亲他,用胯打开他的大腿根,慢条斯理地往深处进攻。唐忌承受他又慢又深的碾磨,屁股又能自由发挥了,马上柔软缠人地迎合戴希尔。帐篷里动静小得只有压低的喘息声和水声,两个人别的做不了,只能极尽可能地贴在一起厮磨,亲热温存得简直不像他们在做爱了。
唐忌逐渐被堆积的快感吊得命悬一线,不由用腿夹紧戴希尔,小腿勾着他往身上一压再压。到最后唐忌脚趾蜷缩着,把两个人腹部射得乱七八糟的。
戴希尔越顶越用力,好像濒临失控,却又温柔地亲他额头,唐忌还没从高潮里缓过来,就连忙手脚并用挂紧戴希尔。戴希尔被他酥软地扒住了,来不及抽出去,拖着他的腰把他压到胯下,尽可能射得深一点。
在他们混乱的呼吸里,戴希尔捏住唐忌得逞的脸。
内射也射了,爽都爽到了,并不是真的不想,所以心情也很好。没什么立场教育唐忌,戴希尔只能继续亲他了。

第二天继续爬山,唐忌活蹦乱跳的,看起来昨晚胡来没什么影响。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处早就搬迁空掉了的深山小村,村里居然有一座小小的殿宇,砖块陈旧了,有些年代感。其他房屋没有人维护,早就破败倒塌。有一座比较新的集装箱房,住着两个留守的人。
邪教徒首领没开口,使徒小弟说:“我们发现了这里的古迹,在这边设了营地。没想到早在公元三世纪就有这样的奇迹,这就是明尊给我们的方向。”
戴希尔微笑不语,唐忌光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座殿宇肯定不是公元三世纪的建筑。话又说回来了,唐忌虽然看不出建筑的年代,但他认识穹顶上的不锈钢梁。
使徒小弟虔诚地去呵护据说从三世纪就没灭过的圣火,其他人都去准备仪式,只留使徒小弟和他们两个在殿宇里。唐忌蹲到使徒小弟旁边研究火盆,一边听使徒小弟介绍黄金火盆多么古董一边给火盆确诊为一种亚金。戴希尔环视周围,受限于地理位置,这里很小。只有明尊的神像,有种故意做旧的美感。
“我不期待忠诚。”戴希尔忽然说,“残忍是美人的天性、习惯和宗教。”
唐忌眨巴着眼睛讶异抬头,戴希尔及时警告他:“不是对你说的。”
唐忌:“……”
戴希尔和唐忌一块儿看向了使徒小弟。
非要概括唐忌这一秒的心理活动……他觉得戴希尔语气太平了,完全在棒读,这种事还得是他经验丰富。
果然,使徒小弟毫无波动,皱着眉说:“你怎么能在圣殿里说这种话。”
使徒小弟走后,唐忌站起来点评:“戴老师,不要叫一个毫无gay念的直男美人啊。”
“这句诗里的美人指真主。”
“……”
唐忌看看明尊神像,又看看戴希尔,那震惊的眼神好像终于意识到戴希尔貌似当面劈腿一样!
他前后两次反应很有意思,戴希尔的目光也很意味深长。
唐忌直接转移话题:“你念诗干嘛?”
“在很多宗教里,为神明造像是一种亵渎。真主是,上帝是,明尊也是。神不会是可以直视的像,只能用灵魂去渴望,有些诗人用爱情隐喻苦修。”
唐忌知道一些宗教不能造像的知识点,但没想到明尊也是。他在回忆圣墓山山腰上的明尊像,那可是圣墓山经典景点之一,许愿很灵什么的还上过热搜。
所以,陆危楼、张戈还有那些参与明教现代化改革的学者型教徒……其实他们全是无神论者吧?是吧?就是吧?
“原教旨明教也没有单独强调火的仪式。”戴希尔又说,“当年教主想让一个宗教圣地变成世俗化的旅游景点,从拜火教泊来的圣火崇拜。一个具体的东西被崇拜,游客一眼能理解,火焰打光也比较出片。”
唐忌:“…………”
他想起了满山的圣火挂旗和火盆火炬,又想起了满网的出片教程和精修照片。
对了,还有拓展业务出租明教校服和跟拍,陆知非还说过他学生时代第一个摄影机就是这么赚的。
“这些人就是用宗教做幌子的骗子。”
……你们没资格说他们!!!
戴希尔看起来很轻松,毕竟事情变得简单了很多,明教从祖上的债务脱身,安安稳稳来到了被骗子冒充的位置。“都抓起来,保留现场等警察来吧。”
外面的邪教徒们还在煞有介事地准备仪式,两个人出去搞偷袭,三下五除二全部五花大绑。能关这些人的地方只有集装箱房,里面有四个上下铺,居住条件直逼火车卧铺,这次事故只要多来一个人都住不下。

唐忌检查每个俘虏的绳子,搜刮了一点喝的,亲自给集装箱房上锁,然后来到那座小小的殿宇。由于不想和俘虏们挤在那种逼仄的上下床宿舍,今晚他们在殿宇里面过夜。
“我找到了葡萄酒。”唐忌兴奋地举起酒瓶。
他居然还没有放弃胡闹的念头,戴希尔拒绝:“我不想做到一半你就醉得醒不过来。”
“……”唐忌大吼,“你怎么好像有经验,是不是跟别人玩过了!”
戴希尔失笑:“没有。我也没有生气。”
“不是。”唐忌问,“你为什么不生气啊?”
“可能因为残忍是你的特权。”
唐忌警惕地盯着戴希尔。
从那句诗开始就不应该上套,现在唐忌想让明尊下来,他去坐,不然戴希尔最好马上骑到他身上,钉死他,别让他爬上神坛。
戴希尔却没有看他,来到火盆前。圣火烧到此时逐渐孱弱,戴希尔加了一点柴。山里的夜晚很冷,地面勉强被火盆的温度渡热。
“一切世界非常住,一切倚托亦非真。”戴希尔望向明尊,“先断无明恩爱欲,彼是一切烦恼海。”
这次唐忌是真的发出了内心的声音:“不是有帐篷挡着明尊吗?你还是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去外面野战!圣墓山搞轻断食我都不参加,我才不要禁欲!”
戴希尔有点好笑地看他一眼。
“酒放下。”他说,“过来。”
圣火的打光真的非常出片。
火光辉煌地琢磨戴希尔的轮廓,近乎光明磊落的英俊。下垂的眼尾十分懒倦,会让人身不由己地揣摩他在想些什么。
唐忌揣摩了一秒,等到了答案。
戴希尔随心所欲抖落一条毯子,就摊开在明尊脚下。他又问:“不想玩吗?”

唐忌弃酒吃人,一记小鸟……大鸟……鸵鸟投怀。
……他可不矮,体重也不轻,撞进怀抱的力道堪比一发追命。
戴希尔撑住地面,没让他把自己撞死。唐忌只管骑在戴希尔腿上撕扒衣服,快活得像强盗临幸心仪的花魁,又像邪魔玷污圣洁的使者。扯开纯白的衣料,是对比鲜明的深色皮肤,饱满的胸肌和坚实的腹部,金色的圣火从腹侧蜿蜒到胸膛。
当造肉身由巧匠,即是虚妄恶魔王。
贪淫饥火及先殃,无有一时不相煮。
在遥远的原教旨神话里,净风创造了世界,作为牢狱羁押暗魔;贪魔创造了人类,作为囚笼困住光明。以肉身囚禁灵魂,以欲望污染明性。性交是模仿暗魔通奸,生育是制造更多罪恶。夷数将审判世人,在光明战胜黑暗的那一天,世界崩塌,一场火燃烧1468年,直到整个宇宙与无可救药的罪人都焚化为虚无。
“戴希尔,打个脐钉吧,别人有。”唐忌说,“那我也要。”
说得好像戴希尔的身体是他的东西。但他确实在拆封一块属于他的巧克力。
他脱掉衣服,愉快地俯下去,开始品尝他的俘虏。舌尖湿柔地舔舐腹肌,令人觉得那里着实缺一颗黄金的脐钉,好碾磨他罪恶的唇舌。他的手指和他的身体,与湿淋淋的感触一起游移,从下往上地游,贴合所有跌宕的肌肉轮廓。他们热得像是即将被烧死,又汗湿得仿佛要融化在一起。
唐忌一直游到戴希尔混乱的呼吸里,懒洋洋地说:“你顶到我了。”
他被掀翻,滚进了散乱的白衣,张开手臂抱住盖上来的身躯,十指按在起伏的背肌上,让戴希尔在神祇的脚下深深地俯首。
为了亲吻他,摆弄他,进入他。
“……哈哈……”唐忌在接吻的间隙里发笑,他很得意。
他可以得意忘形。
他可以贪婪地勾引、痴狂地纵欲。这是占有。强词夺理,顾左右而言他,理亏而肆无忌惮。这是撒娇。他毫不犹豫地跟着戴希尔来见父母,想表演他们喜爱的样子。这是在乎。
这些是唐忌需要负责的部分,他的天性不能负责更多了。
戴希尔负责困住他。用饵钓一条鱼,用食物驯化一只鸟。鱼能被留在方寸之中,鸟也能被养在手掌心里。
圣火尽管焚尽罪欲,但戴希尔想被欲火灼烧。

火光照美人,浓郁到犹如淌着金色的蜜。
唐忌躺在搅乱的衣料和毯子里,眉眼湿透了,被动地、迤逦地用腰在原地蛇行。他被撞得发抖,喘息像火光的影子一样,在风声里影影绰绰。
戴希尔扣住他的双手,压在他的耳边。膝窝勾在戴希尔的臂弯里,他被折得一览无余。这就是对付他最合适的姿势,他可以尽情抓住戴希尔的手指,但动弹不得,也可以用双腿磨蹭戴希尔的臂膀,但无法挣脱。
“……快点……”唐忌煎熬地催促,“……你……昨晚……学坏了……”
他被磨得相当焦灼,嗓音沙哑,带着黏人的尾音。戴希尔愉快地亲他睫毛,他的睫毛湿成一簇簇的,尝不清是汗是泪。
再去吻他,他还回应,舌头急不可耐地纠缠。分开时他还要依依不舍,在戴希尔带笑的嘴角舔舐啃咬,尽他所能地勾人。
“……戴希尔……”催促无效,他的语调越发的轻软,“……求你了……操死我……”
引得戴希尔深深地顶入,又俯下去亲他耳侧。
“……行不行……你……?”唐忌被吊得要死要活,一边侧耳凑上去挨亲,一边还要翻脸,上气不接下气,“……滚下去……让我……骑你……”
戴希尔握住他汗湿的后颈和后腰,带着他坐起来。
才松开他的手腕,他就凶恶地环到戴希尔肩上,腿还在戴希尔臂弯里挂着,也敢用力把大腿绞紧。牵一发动全身,戴希尔好悬没被他绞断,不由深喘着掐紧他。两个人也不知道谁在自食恶果,乱七八糟地缠抱在一起,又稀里糊涂地从毯子中央滚到边缘,躲进了明尊的阴影里。
到这时候也不知道是在打架还是在做爱,既然还插得很深、吃得很紧,两者也没差别。
戴希尔松开唐忌的大腿,算他认输。
唐忌毫无武德,泪还没能从眼角淌到下颌,呼吸也失控至极,就非要乘胜翻身跨骑上去,反手摁下戴希尔,居高临下地狞笑:“……老子骑死你……!”
他还是实现了在戴希尔身上狂野驰骋的想法。
等他被戴希尔握着大腿根重新压下去之后,也顺利且带着一丝报复心地啃到了胸肌。
最后又八爪鱼一样得逞地达成了无套玩法的内射结局。其实唐忌没什么体感,主要是一种很0的征服欲作祟。
他瞥一眼戴希尔。
……大概是满足了双向的征服欲。

警察来接收邪教徒,他们两个跟着警方一起下山,和张戈三人会和。
唐忌假装之前无事发生,恬静害羞程度直逼唐朝云,一心一意装哑巴。考虑到他之前只对戴希尔的父母说了两句话,而那两句话的杀伤力相当可观,大家都默契地任他发挥迟来的演技。
山路相当难走,能进出村子的只有马和山地摩托,警察不得不分批次运输邪教徒们,还得借他们五个人进村骑的马。先带走了主要涉案的首领和护法还有其他外来者,受骗村民则留到第二批、第三批再带走。
使徒小弟竟然是本村人,在村民们的做证下,他得以被归入受骗村民里。
“……世人本无明!明尊怜世人!”使徒小弟呜咽着对看押他们的警察传教,“你们别不信啊!世界末日要来了!”
警察小哥不为所动。
使徒小弟又看向唐忌,唐忌心中陡生不祥的预感。
果然,使徒小弟大声说:“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昨天晚上你在和那个邪教的教授打架!我都听到了!你哭得好惨!他迫害你!他会和世界末日一起毁灭的!明尊会救我们的!你不要屈服啊!”
唐忌:“……”
戴希尔:“……”
首先,这小弟没学到一点哪怕是邪教教义的真东西。
其次,集装箱房的隔音是有点差。
唐忌找了块硬邦邦的馕,亲手塞住了使徒小弟的嘴。

马力热心帮助完警方,五个人终于能够骑马下山。
戴希尔若无其事地提供了山上的情报,张戈表示回去后先查查那边以前是不是有过据点,再派人把那边的殿宇拆了。
唐忌朝左微笑,又朝右微笑,雨露均沾。他左边是戴希尔的父亲,右边是戴希尔的母亲,总体来说,他们很周到,断断续续聊一些他会有兴趣的话题,但他有种被参观的感觉——他的感觉不能作为正常参考就是了。
两行人分开后,唐忌松了口气。
“他们居然不从我的魔掌之中解救你。”他发出感叹。
“其实他们一直觉得我的性格有点差劲。”戴希尔微笑着说,“就像他们一样,要找到相似的人才处得下去。”
“有吗?”唐忌回想了一会儿,“还好吧?”
他得意洋洋:“还能有我差劲吗?”
假期还有好几天,他们悠闲地在天山脚下并辔同行。

Fin.


我不期待忠诚,残忍是美人的天性、习惯和宗教。
——‌《火:鲁米抒情诗》

(下为独立四句,文中乱序组合)
一切世界非常住,一切倚托亦非真。
当造肉身由巧匠,即是虚妄恶魔王。
先断无明恩爱欲,彼是一切烦恼海。
贪淫饥火及先殃,无有一时不相煮。
——‌《叹无常文》
Wednesday, May 21, 2025 02:21:15 AM 爱情巨轮说沉就沉 PERMALINK COM(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