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育儿指导(上)

猫科有猫科的劣根性,他们天生爱追逐最活蹦乱跳的那只猎物。如果之前苍伽预感继续和眼前这个人做一对假情假义假夫妻会腻味,现在完全是另一种游戏了。
这个人——就算苍伽第一次插进去就察觉他是beta,等到他们结婚的时候,苍伽还是顶进他的生殖腔,一边被他翻脸打得头破血流一边执行了彻底标记的全过程。
此时此刻,苍伽在回忆他刷开工具间的那张ID卡,那个名字。
上次分开后,时隔三个月,他用回了真脸和原名,有了新的身份、职业、omega配偶、幼崽、宠物,一个非常标准的幸福家庭。
信息素,对,还有灰蓝山雀信息素。
一个omega的信息素要比苍伽的信息素更早、更久地进入他退化的腺体,alpha不能让他一直散发自己的气味,omega早就做到了。
意识到自己在琢磨这些事,苍伽不禁想笑。
“再亲一口。”他听到自己说,“这是招待,不收费的,客人。”
“唐门来了不止我一个。”唐怠这样回答他,“你在干什么?给我找事?”
枪口顶得更加用力,迫使苍伽下颌骨高高昂起。
用这个角度俯瞰人意外的适合苍伽,他那双眼珠有种怪异的、非人的、残暴的美丽。过于贴近的距离,还能看到他脸上不太明显的浅淡雀斑,又有一种更加怪异的、近乎天真的、原始野蛮的性感。
“对不起?”
苍伽故意眨眨眼睛,他从小明白他长得有多漂亮,不过很少有机会对唐怠用这张脸。
美貌这个武器首次投入使用,从唐怠平静的表情来看,效果一般。
“那位小朋友很听你的话。”苍伽只好与唐怠商量,“我们要在这艘旗舰待三个月,你总不可能一次都不见我。”
他的手沿着唐怠的后腰探进去,相当流氓地揉捏股肉。alpha没有刻意散发信息素,密闭空间里信息素还是逐渐浓郁。然而他们也一直知道,这在唐怠的嗅觉之外。
唐怠耐心告罄,说:“我不想在监控下面做,手拿开。”
“难道每次‘初次见面’你都要这样……”苍伽笑着问,无视枪口的胁迫,再次俯首。
狭窄逼仄的工具间里,枪声和身躯撞上金属的动静几乎同时响起。
子弹划破苍伽的下颌角,鲜血热淋淋地淌过颈侧,浸透一缕卷曲的金发和半边衣襟。右耳在嗡鸣,苍伽侧着流血的耳廓,把唐怠压在柜门上,撬开唇齿强硬地进犯。很快他被唐怠咬破了舌尖,却更放肆地搅乱与纠缠,让血的腥咸在唐怠的味觉里弥散。
他握紧唐怠的手腕,拧得那只手痉挛着松开,枪落到地上。匕首也被扔下来。没多久枪与匕首一起被唐怠的上衣覆盖,皮扣被解开的声音叮叮细响。
苍伽今天穿了一件西域常见的立领衬衣,他用这件衬衣兜头盖住唐怠的脑袋,丝毫不介意下颌流血,回应唐怠上一句话:“好了,监控拍不到你了。”
唐怠:“……”
这跟露脸受访到一半要求打码有差别?
“我可以开始服务了吗,客人?”苍伽也钻进衬衣下面,“主人?哥哥?宝贝?都不喜欢?唐——怠——?”
唐怠烦躁地堵住他的嘴,苍伽愉快地掐腰顶进去,没过多久唐怠就揪住他后脑勺的金发,面目狰狞地问:“你顶哪里?”
“生殖腔。”苍伽笑答,“你的生殖腔。”
“不行。”
“这次不会像上次那么痛的……应该不会?痛就忍一下嘛,我想进去。”苍伽说,片刻他在唐怠吃痛的闷哼里温柔催促,“抱紧我。”
唐怠的双手抱上来,苍伽非常及时地扣住他一只手,这才免于被他掐死。

行李比人先一步过安检,已经被送到宿舍。唐卷耳拖着两辆幼崽推车进门,打量他们要住的地方。一室一厅,衣柜里有工程师的几套制服。
唐卷耳先从行李里拆出的上一张地毯,唐榛推荐的,广受猫科好评,就连母猫也时常卧在地毯上踩奶。接着他打开推车的车罩,三只幼崽登舰前被喷了少量镇定剂和大量灰蓝山雀信息素,睡到现在还没醒来。他把他们拎到地毯上,又放猫出来。
熟悉的地毯安抚了猫们,三花母猫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先舔顺了两只奶猫,又开始进行为三只雪豹幼崽舔毛的庞大工程。
唐卷耳也在忙活,灰蓝山雀是生育方单独筑巢的物种,收拾宿舍让他相当快乐。
等他开心地倒进猫窝中,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有人敲门。唐怠有门卡,显然不会是他。唐卷耳给枪上膛,关上卧室的门,来到大门后,一言不发。
敲门声相当急促,同时也很有规律,唐卷耳侧耳倾听,是唐门这次的暗号。
每次多人任务出发前,他们才会被告知暗号批次,共三种,第一种表明身份,第二种表达情况,第三种是纯粹防伪作用。原则上他们不应该直接接触,但有紧急状况,唐门成员会通过暗号联系。
唐卷耳收起枪,饶有兴趣地听了很久。即使暗号表达的含义包括濒死求救,他也没有开门。
敲门声停止了,唐卷耳回到猫窝里。
又过了十多分钟,唐怠带着一身雪豹信息素回来,进门就走向浴室。三只幼崽这时醒得差不多了,嗅到信息素像疯了似的,歪歪扭扭、争先恐后地爬向他。
唐卷耳说了敲门的事,唐怠没什么反应。师徒两人把这个事抛到脑后,唐卷耳又好奇地问:“师父,就是那只雪豹?”
唐怠还是没理徒弟,他低头看去,两只裤脚被幼崽爬满了。
alpha的气息太浓烈,唐怠没有omega信息素去融合,唐卷耳不得不去打抑制剂。他打完转过身,看到唐怠拎起爬得最高的那只幼崽,含笑拨动两只耳朵,又挠了挠雪豹下巴,五指陷进去抚摸脖颈的毛发。
其实唐怠和幼崽们不熟,这种和睦的景象罕见到仅此一次。
唐卷耳等待片刻,唐怠的手从幼崽脖颈移开,什么也没发生。他有点失望,不过很快打起精神问道:“师父,他什么时候来带走幼崽?”
“不会来。”唐怠说,“我不想让他知道。”
“可是他们已经不好玩了,他们的爪子开始弄痛我了。”唐卷耳抱怨着,又说,“你只适合养我,让正常人养他们比较好。唐榛肯定也这样觉得,她只是没有说出来。”
唐怠冷冷说:“他们是我的。他什么也不是。”
“哦。”唐卷耳将打空的抑制剂放回包里,又翻出避孕药与信息素中和剂,“那你要吗?有犁鼻器都能闻出来他咬着你的后颈射到生殖腔了。”
“……要。”

李隆基回长安的航程预计三个月,当天下午旗舰与护航舰队启程。晚上,他们这条走廊被封锁起来,凡是白天来过此处的人员全被抓来,住在这条走廊的人也全被赶出房间。
一队人员不顾抗议,闯入每个人的宿舍搜索。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隐约听说高力士亲自下来了,所有人都要在侍卫的押解下等候被问话。
唐怠和唐卷耳排得很靠前,很快唐怠先被叫走。
这一层全都是家庭宿舍,高力士站在一间宿舍里,唐怠进门就闻到了血腥味。他循着血腥味看去,卧室门紧闭着,有两个身穿侍卫制服的人把守。
高力士身边站着个女性beta,也穿着侍卫制服。她开门见山:“我是云琅,我知道你是谁。旗舰时间今天下午4点23分,你和两个人离开电梯。他们是谁?之后你做了什么?”
“……没有监控吗?”唐怠缓缓问。
“有人关了这条走廊的所有监控。和你一起离开电梯的两个人是谁?”
唐怠只能回答:“唐卷耳,我配偶。出电梯之后,他带着两辆推车去宿舍。”
“单独?你没回宿舍?你去了哪里?”
“工具间。”
“去那里做什么?”
云琅没有等到回答,转而问:“另一个人呢?”
“楼上俱乐部的员工。”
“叫什么?”
“不知道。”
“他去了哪里?”
“……工具间。”
“……”云琅问,“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打架。”

过了会儿,云琅让唐怠站在一边,禁止他说话。唐卷耳也被叫进来,云琅问:“你单独回宿舍之后做了什么?”
唐卷耳回答:“收拾宿舍,喂幼崽,等我老公回来。”
“没有离开?”
“没有。”
“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有人敲门。”
“详细一点。”
很容易猜到在场四个人都是凌雪阁成员,因此唐卷耳事无巨细解释了一切。
“……”云琅问,“你听到求救暗号不开门的原因是?”
唐卷耳乖巧地说:“堂里禁止我杀掉濒死的同事。”

苍伽排得比较靠后,被提前叫进来。师徒两个照例被禁止说话,云琅单独问苍伽:“你下楼做什么?”
苍伽俊美且开朗地回答:“卖身。”
“……”云琅说,“那是我给你安排的身份。你们认识?”
唐怠:“不认识。”
苍伽:“那是我自己选的身份,我有一点个人爱好不过分吧?”
云琅环顾眼前三个人:“负六层死了三对夫妻和两个幼儿,现在怀疑有人潜入了舰队。你们的身份都是我经手的,有些事我直接问你们,因为觉得没必要从你们的住处把证据带过来。我只是想要听到你们说出正确答案。”
唐怠飞快地说:“我们认识。”
云琅揉着额头:“好。你们在工具间做什么?能证明那段时间一直在吗?”
“我卖他买啊,不是说了吗。”苍伽大笑,“这只灰蓝山雀在呢,你让他怎么好意思回答。”
唐怠看起来不像不好意思,像要把他宰了灭口。
云琅按住耳麦让人去工具间取样,这得花一些时间。她又问:“你们认识到哪种程度?能说出对方的名字吗?”
唐怠:“……”
苍伽:“……???”
唐卷耳抱住唐怠的手臂,幸灾乐祸地笑了出声。
苍伽来不及在意这些小动作,疑惑地说:“我告诉你了。”
唐怠不耐烦:“我没听。”
“可以了。”看起来这两个人没到互相做伪证的程度,云琅转向唐卷耳,“所以除了你的三只幼崽,没有成年人能证明你一直在宿舍,以及敲门这件事确实发生过?”
唐卷耳苦思冥想半晌,问道:“幼崽们的保姆可以吗?”
这不在登舰名单里,听起来像是起飞前联络过。云琅毫无防备地说:“现在联系对方。”
“就是那只母猫,让人抱过来就好了。”
“……”
Sunday, June 08, 2025 19:06:02 PM 友谊小船说翻就翻 PERMALINK COM(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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