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挑战
次日,23-26岁组的比赛正式开始。
23-26岁组的比赛规则与19-22岁组全然不同,这个年龄段的青年算是一个门派的中坚力量,然而偶尔会发生脱不开身参加武林大会的情况,各个门派也不一定想暴露太多实力,所以这一组的比赛采用的还是自古以来的传统模式,也就是各个门派派人上台。
参加武林大会的门派已经多达十五个,不过仍然可以把这种模式简单理解为没有抽卡、而是一早就拿好了底牌的三国杀……
颜值排面的唐忌和唐朝云,今天开始就变成作为领队的师姑手中的牌面了。
选手准备区,唐忌颤悠悠地问:“所以,师姑,我今天很可能被人挑战的,可不可以……”
“不可以。”师姑冷酷地说,“坐到你师叔旁边去,别废话。”
师叔也说:“小宝,不至于这样吧?”
师姑呵呵:“是谁离开十分钟就出了大事?”
唐忌与师叔再无申辩,唐忌挪了一步坐下,脚上的链子清脆作响。师叔双目无神,他和唐忌的脚被师姑用一条两米长的铁链锁在一起,两人都不想回忆今天他们是怎样沐浴在同门目光中过来的。
很快,主席台上的众掌门落座,李忘生发表简短讲话,宣布开始比赛。
国家台记者在镜头前激情解说:“观众朋友们,今天开始的23岁到26岁组竞赛,所有选手都是处于黄金年华的天才精英,他们将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精彩的比赛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好,本届主办方纯阳的掌教李先生准备发射信号枪……了……”
记者迷惑地问:“……为什么是信号枪?”
主席台上,李忘生一身飘逸道袍,高高举着一只荧光色的塑料手枪。全场选手都在准备区屏息以待,观众们也被这紧张气氛感染,偌大体育场一片沉默。
唐门准备区最前方,师姐的机关翼蓄势待发。
“砰——!”一声枪响,一枚红色的“子弹”眨眼间冲到了天空里,忽地膨胀开,鼓成一只红气球,冲势大减。
记者:“???”
记者:“为什么不是烟花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记者身边呼啸而过一群选手,把他刮得陀螺般乱转。
四面八方的青年选手齐齐冲向半空中的气球,选手准备区已然空空荡荡。唯独唐忌默默从地上爬起,刚才他下意识地跟着冲,把他和师叔两个人都绊到了地上,好在两人坐在最后面,要不然可能会被同门踩死。
唐忌幽幽地望了眼脚上的链子,抬头看向绿茵地中央的上空。十五个门派的选手各显轻功,互相拖累踩踏,有些人比较冲动,踩着踩着就开始和人互殴,搞得他们的领队长辈在准备区咆哮:“XXX!去抢气球!”
红气球在空中悠闲地漂浮着,下方是越打越热闹的人群。选手们根本听不到场外喊话,倒是场外能听到选手中有人嚎叫:“师兄——!为什么我们在抢气球啊——!”
不知道哪里传来回答:“因为——抢到气球——第一个上台——!”
好几个大概才23岁的选手停下了打架斗殴的手,他们好像不是很想第一个上台。
人群最高处,竞争已然进入白热化。
唐青苇带着唐朝云高高起飞,在被人踩下去时又把唐朝云抛上了高空。唐朝云利落地展开机关翼疯狂上升,目光紧紧盯着上方的红气球,用余光注意着身边的对手,子母爪悄悄露出一截。
这时某个深红色的东西无法抗拒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只见一个奇异博士追上了第一梯队,一往无前地抓向气球。
第一梯队的所有人都恍惚了一秒,才有人喊:“明教的!”
明教轻功往天上飞太占便宜了,几乎一开场就被集体针对,很多人压根还没离开地面。这个奇异博士可能是用奇装异服迷惑了别人,才成为漏网之鱼。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出手,奇异博士满面愕然地在一秒里挨了十来招。
别人群殴奇异博士的这一秒,唐朝云向高处的红气球抛出了子母爪!
周围还有两个人也同时出手,三个武器霎时缠到一起!
唐朝云松开被缠住的子母爪,淡定地从兜里又掏出一条,再次抓过去。
其他人:“……”
吗的,这样也行。
一道影子从唐朝云背后跃起,脚尖点过她的子母爪,师姐的身影轻盈地到达最高处,伸手便拿走了红气球。这时候师姐甚至才展开机关翼,猛然蹿到更高处。
唐朝云:“……”
就说今天的自己怎么有点重,搞半天师姐一直在搭便车。
师姐飞到第一梯队无法追上的高空,方向一改滑翔往主席台,还不忘朝第一梯队的众人挥手告别。
主席台上,李忘生问唐傲天:“看来今天的首发选手就要定下了,傲天,这位弟子叫什么名字?”
唐傲天暗爽地假咳一声,才说:“唐阿胶。”
“原来叫唐阿娇啊。”李忘生抚须说,“好一个刚柔并……”
唐傲天纠正:“唐阿胶,不是阿娇,她那一脉取名字特别离谱,老太太说过好几次也不改。”
李忘生坚强地把话补完:“阿胶也是很甜蜜的,好一个刚柔并济的年轻人啊!”
“她叫阿娇。”这时于睿把一个平板推过来,上面显示选手资料,大名唐阿娇。
李忘生不禁斜眼看唐傲天,唐傲天默默地又假咳一声。他也是根据惯性理解唐阿娇的名字,没料到居然这么正常……
说回天上。
唐阿娇正俯冲向主席台,忽然,一道身影从体育场顶棚跳下来,直接撞向她。唐阿娇目光一冷,气球护到身后,千机匣展开。然而那道身影长臂一挥,避开唐阿娇的攻击,却生生揪住机关翼的铁骨,捉鸟似的把唐阿娇捉住,又顺着两人飞势将唐阿娇在空中抡了半圈,猛地松开抓机关翼,抢了气球,唐阿胶则被甩丢出去。
唐阿娇和机关翼在空中混乱飞旋,直直砸向唐门选手准备区。师叔和唐忌不约而同地起身上前准备接人,一时又忘记脚上有铁链,跑了两步就互相绊倒。
准备区最前方,唐小宝冷静伸手,唐阿娇配合地松开机关翼。在她飞过的瞬间,机关翼被唐小宝拽住,坚硬的铁骨惯性未止,在塑料座椅上留下深深刮痕,唐阿娇则撞翻两排座位,砸到唐忌和师叔身上。
刚准备爬起又被砸下去的唐忌和师叔:“……”
唐阿娇把唐忌和师叔当人肉垫子,一边踩着两人站起,一边凶恶地抬头望向主席台。
主席台上,科雷尔将气球递给李忘生,李忘生宣布:“本届23到26岁组首发选手是来自明教的科雷尔·尼涅选手!”
众位选手回到准备区,唯有科雷尔登上了绿茵地正中央的擂台。李忘生例行公事地问:“科雷尔,你想要挑战谁吗?”
科雷尔点头,手伸到裤兜里,拿出了一张明显是从酒店便签上撕下来的纸。
唐忌揉着被师姐砸痛的腰,冷不丁瞅到那张纸,顿时:“……”
如果他没记错,这不是那天晚上他写下所有前任名字却被科雷尔抢走的便签吗?!
主席台上,陆危楼毫无防备地鼓励科雷尔:“说出名字吧,科雷尔,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武林大会结束,你了无遗憾!”
陆危楼不愧是搞宗教的,说话水平就是不一般,换成别的气血方刚的男青年,估计早就激动到鼻孔喷气了。不过科雷尔很淡漠,他展开便签,开始报名字:“龙拉扎。”
陆危楼:“……???”
于睿翻阅选手名单:“这位是19到22岁组的选手,你不能挑战。”
科雷尔毫不介意地继续报名字:“沙阿。”
于睿:“不能。”
科雷尔:“奇异博士。”
于睿:“没有选手叫这种名字。”
科雷尔:“霸道总裁。”
于睿:“也没有选手叫这个名字。”
唐青苇默默扭头看师兄,唐忌捂脸。他随便给前任取外号的事,这下不止所有前任都知道了,昨天在茶水厅吃过瓜的人也全部知道了。
反正除了面不改色的于睿,纯阳剩下的四子、唐门门主一家、陆危楼一家,还有观众席和准备区的前任们都齐刷刷地看过来了!
这时候科雷尔终于报了一个可以挑战的名字:“卡斯帕。”
于睿公事公办地宣布:“科雷尔·尼涅挑战卡斯帕·亚力坤,请问卡斯帕选手愿不愿意应战?”
卡斯帕黑着脸站起来,特么大庭广众被挑战,不应战还算江湖人吗?
他深吸一口气,飞速摘身上的金银珠宝塞给身旁的同门:“别弄坏了!”
同门:“……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会不会被打坏吧。”
卡斯帕深吸一口气,提起刀,飞身落到擂台上。这会儿观众们和一些对明教不是很熟悉的选手们才发现,科雷尔挑战的居然是他的同门。
众人望向陆危楼,镜头也贴心地切给陆教主。
陆危楼得体地微笑着,同样鼓励了一番卡斯帕,并挽尊说:“明教时隔十六年重回武林大会,面对各个门派难免感到生疏,先让他们两个热热身也好。”
“我只想说一句话。”作为科雷尔的室友与情敌,卡斯帕对他的实力和他挑战自己的原因心知肚明,丢脸的事卡斯帕也不想提,只是冷淡地撇了撇嘴,“不要弄断我的头发,这个长度的大波浪刚刚好!”
卡斯帕因为太在意发型,五分钟就被科雷尔打下了擂台。
唐门准备区,师姐往手臂上贴创伤胶布,眼睛直盯科雷尔,问唐忌:“这个科雷尔也超出26岁以下的实力了吧?”
唐忌:“毕竟独自待在草原,每天没有别的事,不是打架,就是练武……很强,我是打不过的。”
主席台上,陆危楼再次挽尊:“同门之间比较了解彼此的实力,胜负已分便不恋战,卡斯帕这份果断值得欣赏。”
李忘生默默把自己的话筒移给了陆危楼。十六年没见,老陆还是这种把话都说尽,让别人无话可说的风味啊!
陆危楼自然而然地接过话筒:“科雷尔,接下来可以适当关注一下别的门派的对手。”
陆教主话都没说完,科雷尔就已再次拿出那张便签,充耳不闻地继续报名字:“喻明皓。”
陆危楼保持微笑,把话筒还给李忘生,这个举动意义非常重大,它表示陆教主正式放弃控制场面。
旁边于睿回答科雷尔:“还没有到嘉宾邀请赛的时间,不可以选择嘉宾。”
科雷尔继续:“戴希尔。”
于睿:“不可以。”
科雷尔:“康兰。”
于睿:“不可以。”
科雷尔:“白杨。”
于睿:“这是下一批的选手。”
科雷尔:“尉迟昕。”
于睿:“这位选手取消参赛了。”
科雷尔:“陆知非。”
于睿:“没有这位选手。”
李忘生接回控场重任,心算这位选手已经报完情敌名字,清了清嗓子说:“如果科雷尔选手没有其他想挑战的人,那么接下来,我们看看别的门派有没有人想要挑战科雷尔选手……”
“还有一个。”科雷尔把那张便签扔了,小纸片被风吹起,在半空摇曳飘落。
科雷尔转向唐门准备区,眼睛里没有平日的淡漠懒散,全是掠食者的残忍和贪婪。他的目光落在一块区域,那里坐着唐忌和师叔,还有唐青苇几人。
这当口,李忘生都走神一瞬,不由自主地琢磨起来:难道唐门海王真的和他那个师弟有一腿……?
而准备区的唐忌,心中陡生不祥的预感!
“唐忌。”科雷尔说,“上来。”
唐忌露出了干巴巴的笑容,缓缓站起。
最前面的师姑也站起来,穿过座位走向唐忌。
唐忌没有等师姑过来,师姑是鼓动人心方面的弱者,威逼恐吓方面的王者,上台前不宜听她鼓励。他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设,丢开迟疑,大步跨向擂台。
并被铁链拽倒,和师叔一起猝不及防地摔滚到地上,当着整个体育场所有观众和镜头,一脑袋栽在拿着铁链钥匙的师姑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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